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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九点,宣伟和夏荣来到沈千帆的别墅。客厅茶几上摊着一张绵兰岛的详细地形图,是爱丽丝从因尼军方那里搞来的测绘版,比民用地图精确得多。图上标注了等高线、河流、道路、村庄、海岸线水深,甚至还有菲国驻军的营区位置,用红笔圈着。
沈千帆用铅笔在阿玻火山东侧海岸线画了一条弧线,从达沃湾到普哈达湾之间,约三十公里长的一段海岸。“我研究过地图了,阿玻火山不靠海,距离东海岸直线大约三十公里,中间是丘陵和密林。正南和正西都不能走,离菲国驻军太近。只能从东侧进去,用丘陵做掩护。”
宣伟蹲下来看那条弧线:“三十公里,其中十公里左右没有公路。”
“所以我们不能只靠两条腿。”沈千帆说,“你要在海岸线附近准备好运输工具,货车、越野车、渔船以及麻袋1000条,每袋装100锭,大约是75斤一袋,.不用多,够用就行。”
宣伟点了点头:“工具我来解决。关键是怎么把东西从火山起点运到海岸。”
“到了之后确认路线。不需要铺装路,能让货车通过的土路就行。”
沈千帆在图上的几个位置画了箭头:“你的任务分三块。第一,运输工具。20吨左右的货车,至少两辆,护航越野车七辆,渔船至少两艘,旧的也行,能开就行。第二,到时用直升机运出来,你们负责接应搬上车,并确认一条从海岸通往阿玻火山东麓的路线,要避开主要道路和检查站。第三,布置断后。在海岸线附近选两处适合伏击的位置,如果撤离时被追,你们负责掩护。”
宣伟在笔记本上快速记着:“运输工具好解决,租车租船不难。路线需要实地走一趟。”
“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要收到你的确认。”
“现场勘察,三天够了。”宣伟合上笔记本。
沈千帆把红笔换成了蓝笔,在阿玻火山以西约四十公里处画了两个圈。“还有一件事。是需要你们去负责的,菲国在阿玻火山南部驻了一个营,大概三百人。巡逻范围覆盖南麓和西麓,但东麓地形复杂,他们的巡逻频率低很多。不过,如果我们的直升机在火山区域停留超过半天,仍然可能被发现。”
他笔尖落在两个圈上:“这里是解放阵线和自由战士联盟的活动区域。想办法挑起他们冲击菲国驻军。不需要大规模交火,开枪就行,放火也行,只要有动静,能把驻军的注意力从火山区域引开,够我们行动就行。”
夏荣皱了皱眉:“这两伙人平时互相不对付,怎么让他们同时冲驻军?”
“不需要同时。一伙先动手就够了。菲国驻军只要遭到袭击,巡逻范围就会收缩,重点防御营区。”
宣伟问:“联系他们需要中间人,如此……三天时间不够,给我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办妥。”
“好,那就一个星期,钱不是问题。只要他们愿意干,而且只需要拖住就行,尽量别造成伤亡,代价可以谈,通过当地中介去接触,不暴露身份就行。”
宣伟沉默了一会儿:“行。我明天一早出发。”
1月4日,宣伟队二十五人没有坐同一架飞机。鸥酷栖开通了多条航线,他们分五批,每批五人,经巴厘、马尼拉、达沃等地中转,最终在绵兰岛东部一个名叫巴塔安的小渔村汇合。
宣伟本人坐最早的一班,中午到达达沃,转乘当地小巴向东走。车上坐满了当地人,他的衣着和肤色与当地差异不大,混在人群里并不显眼。他靠窗坐着,看着窗外的棕榈树掠过,在手机上翻了一下地图,确认方向,然后收了起来。
后面四批人在两天内陆续到达。巴塔安只有几十户人家,没有旅馆,没有商店,只有一条土路通向海边。宣伟让队员分散住进村民家里,以“渔民”的身份落脚,每人每天付少量租金。村民对外来者并不在意——这地方偶尔也有外地人来收渔获,没人多问。
当天下午,宣伟带着两名队员在村里转了一圈,找到了六辆旧皮卡、两辆货车和两艘中型木壳渔船。皮卡发动机声音大但能开,渔船外挂发动机老旧但船体完好。宣伟跟车主谈好价钱,付了一半定金,约定取车时间在五天后。
傍晚,他又带着同样的两个人,开着另一辆租来的皮卡,沿土路往阿玻火山东麓方向走。土路颠簸,两旁密林在车灯照射下只露出几米深。宣伟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GPS,每到岔路口就记一笔。开了大约二十公里,土路变成了机耕道,再往前两公里,连机耕道都没有了,前面是一块密林边缘的开阔地。
开车的队员说:“皮卡只能开到这里了。”
宣伟下车,站在开阔地往火山方向看。暮色中能看到火山锥的轮廓,直线距离大概还有七八公里,中间是起伏的丘陵和密林。
“车停在这里。”宣伟说,“从这徒步进山,大概两小时。这片开阔地刚好适合直升机降落卸货。”
他记住了周边的地标——一棵枯死的大树、一块颜色偏白的巨石、一条干涸的溪沟——然后上车掉头,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