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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一点十分，飞机降落。比计划晚了将近一小时。
中商行分行行长代表众人在机场大饭店订了包间，摆了十六人的大桌，三行九人加李处长、沈千帆一家五人、沈千帆的司机王志标，正好十六人。菜是湛城特色粤菜，海鲜为主。
饭后，王志标开车接林晓雨一家回高市。林晓雨上车前回头看了沈千帆一眼：“你什么时候再回来？”
沈千帆说：“看那边的情况，闲了就回来，家里靠你了。”
林晓雨点了点头，关上车门。车驶出停车场，拐上机场高速，汇入车流。沈千帆转身和三大行的人、李处长一起走向停机坪。下午两点二十分，P.180再次起飞，航向鸥酷栖。晚上八点半抵达鸥酷栖国际机场。
三月的鸥酷栖，海风已带上热意。欧阳新带着施工队在海边立杆，镀锌钢管在太阳底下晒得烫手。每两公里一根，总共二十六根，监控范围覆盖鸥酷栖全部近岸海域。立杆顶端是带红外夜视性能的高清摄像头。
张松林给欧阳新的点位图上，每个位置都用红笔标注了“视野无遮挡”四个字，那是他拿着望远镜沿海岸线边走边记，花了三天才标出来的。
一个工人踩着脚扣从立杆上下来，用袖子擦汗：“欧阳老板，这活儿比盖楼累。”
欧阳新头也没回：“这个倒与蒋生干的输配电网施工相似，不同的是他的更高、更复杂，而且用的是水泥杆。”
工人笑了笑，扛着工具、材料放上车，往下个点位开去。
东西向两条主干道春节前已通车，双向四车道，柏油路面平整。张松林和欧阳新从东走到西，花了整个上午。
“每个岔路口一个摄像头。中间每隔五百米补一个摄像头，看长距离车辆轨迹。”
张松林：“总共多少个？”
“东边那条路二十二个，西边那条路二十六个，一共四十八个。”
“密度够不够？”
欧阳新想了想：“够了。但主干道再往西就是因尼地界，摄像头拍到边界线为止。再往前拍就是越界了。”
张松林：“那就拍到界线为止。”
四月初，天眼二期全部完工。张松林和沈千帆开着一辆越野车，从海岸线开始，一个点位一个点位地核对。
海岸线二十六个，全部对准海面方向。东西向主干道四十八个，覆盖路口和两侧五十米。四镇四十个，覆盖主街和公共区域。特马卡城区新增三十个。一百四十四个点位，一个不落。
回到警务指挥中心时天已黑。大屏幕上，新亮的画面一格一格补上，海岸线的浪花、公路上的车灯、镇街的行人，一幅幅完整的监视画面正在拼合。
张松林对值班警员说：“二期画面全部上线后，每天调看一遍，发现异常立刻上报。”
值班警员：“明白。”
沈千帆站在他旁边，看着大屏幕上的海面，一艘巡逻艇的光点在画面边缘缓缓移动。
两人走出指挥中心时夜色已深。张松林站在门口看着海岸线方向，海面上巡逻艇的光点沿着海岸线缓缓巡航。
张松林说：“海岸线有眼睛了。”
沈千帆说：“是呀！有眼睛了！”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别墅方向走去。但他心中想的却已是另一件事：鸥酷栖的银行能不能办成？迪立中央银行会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