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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2月8日，上午。鸥酷栖在连续几天的晴朗之后，终于有了一层薄云，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皇家庄园正厅的青瓦屋顶上。
正厅的条案上铺了墨绿色绒布，绒布上放着三份文件，一份是合同正文，一份是附件，一份是副本。因尼商会的周代表坐在长桌一侧，身后站着女助理和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老王储坐在对面，李长明站在旁边核对每一页的页码和骑缝章。
沈千帆没有坐主位，也没有坐谈判席。他只是坐在靠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签字台的方向。
周代表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又盖了章，然后双手将文件推过桌面。老王储接过来，看了一遍签名栏，然后拿起笔，在“皇室代表”一栏签下名字。
两人签，沈千帆才走过来，拿笔签了字。
签字声在安静的正厅里格外清晰。
合同的核心条款在签字的瞬间正式生效。
项目名称：鸥酷栖东海岸度假村。
占地面积约八百亩，首期投资两亿美元，预估建设周期为十八个月，合作模式就是之前商定的。利润中百分之二十五为税收。皇室出地占股百分之十五，沈千帆是代表东珠集团与何老签字的，以经营权占股百分之二十，因尼商会出资建设并运营，占百分之四十。
这个占比，看似抽水高，但实际不高，因为是按纯利来分的，不是按营业额的，所以因尼方回去计算后，觉得不亏，连忙过来签约。
难道老王储与沈千帆不担心造假账，提高成本，降低利润吗？
还真不担心，因为合同中有一硬性条款，必须接入积分系统。而一旦接入积分系统，他们根本就没了造假的机会。
三方交换文件，又签了一遍。李长明核对完最后一页，点了点头。周代表站起来，绕过桌面，和老王储与沈千帆握了手。说“老王储、沈总，明年下半年，第一批客人就能住进去了。”
老王储说：“到时候我去试住。”
周代表笑着拍了拍老王储的手背，没有松得太快。沈千帆笑说：“周总，你们效率挺高的。”
周代表说：“林部长说跟你做事不用拖沓，我信了。”
当天下午，消息就传出去了。因尼商会的人在特马卡城区走了一圈，看了地方、看了海岸线、看了其他正在施工的基础设施。
据李长明说，周代表走完一圈之后说了句：“这地方比巴厘岛十年前还干净、还美丽。”
2月9日上午，皇家庄园正厅的墨绿色绒布刚撤，又铺上了。这次签约的是澳国商会的滨海商业中心项目。
麦克穿了一套深灰色西装，打了领带，比他上次来时正式得多。苏坐在他旁边，平板电脑上已经调出了项目效果图，但她没有打开，只是安静坐着。
合同条款比度假村复杂一些，李长明和麦克的助理逐条核对——地块红线、容积率、绿化率、停车配比、交付标准、运营权期限。两人对了将近四十分钟，才把所有附件确认完毕。
老王储没有催，安静地坐在主位上，偶尔端起茶杯喝一口。
签字时，老王储说：“麦克先生，你上次说五年后鸥酷栖年游客量能到五十万人次。”
麦克停下笔：“殿下，我做过详细的市场评估，五十万是保守估计。如果度假村和金融中心都按计划推进，可能更快。”
老王储低头签了字，然后抬起头：“那我就等着看五年后了。”
麦克笑了：“您会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