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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庆祥手指敲着轮椅的护手,想了想,说:“不知道。可能改十年都改不完。但第一版先立起来,以后慢慢补。法律这东西,从来不是写完就停的。”
沈千帆:“那就继续写,继续补,有些东西你可以找张叔问一问,张叔一辈在公门打滚,现在又是警务厅司长,你借鉴一下华国的法律体系可能会有帮助。”
当天傍晚,消息已经传到了长老会几位核心成员耳中。七十多岁的大长老没有等到第二天,直接让仆人备了车,穿过大半个特马卡城区来到皇家庄园。
大长老坐在会客厅里,没有寒暄:“殿下,司法独立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以后连皇室的事,也要法院来管?”
老王储没有直接回答。他倒了一杯茶,推到大长老面前:“阿公,您觉得以前我管得怎么样?”
大长老:“殿下管得很好。”
老王储坐回椅子上:“那以后要是换别人来管呢?我不在了呢?”
大长老张了张嘴,没有接话。
老王储看着他:“您信得过我吗?”
大长老:“信得过。”
“您信得过我儿子吗?”
大长老沉默了。周文彬的事,皇族的人都知道。
“我儿子走了。”老王储的声音很平静,“您信得过我孙子吗?他才十二岁。”
大长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手在杯沿上停了一会儿:“殿下,我不是反对立规矩。但立规矩的人,要信得过。”
老王储看着他:“林老,信得过,沈千帆找的人,你又见过他有哪个信不过的?”
大长老张了张嘴,想说刘洋,想说张松林,想说李长明……但每一个名字在嘴边转了一圈,他都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没有计较,放下来,扶着膝盖慢慢站起来。
“殿下,我先回去了。”
老王储没有起身送他:“阿公,改天再来喝茶。”
大长老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殿下,我会找林老,再仔细看那份草案。”
门关上后,老王储在会客厅里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走到窗边。院子里的鸡蛋花树在晚风中微微晃动,花瓣落了一地。
他站了很久。他知道,鸥酷栖一旦兴旺起来,再靠人治是不行的,必要是要靠法治才行得通,行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