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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储、沈千帆、刘洋三人一起铲了土，撒在奠基石上。土是红褐色的，落在石面上散开。
台下响起掌声。
沈千帆侧过头，看见旁边一个年轻妻子正踮着脚尖往台子上看。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孩，小孩大概三岁，指着台上的红布笑。
年轻妻子低头对小孩说：“爸爸以后在鸥酷栖有家了。”小孩听不懂，还在笑。
人群后面，一个老母亲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沈千帆认出她——他见过她两次，一次在码头，一次在舰队食堂。她儿子在酷鸥号上当了两年机电兵。
老王储放下铲子，没有看稿子，直接转身上台，面对台下，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四年前，他们来的时候，住的是铁皮房和帐篷。四年了，今年他们就能住进自己的家、自己的院子。”
掌声又响起来，比刚才更久。
仪式结束后，人群慢慢散了。几个舰队家属留下来围着奠基石拍照，一个年轻妻子蹲下来用手摸了摸石面上的刻字。沈千帆没走过去，站在边上看着。
刘洋还站在刚才的位置，没有走。沈千帆走过去站到他旁边，两人并排看着工地边缘即将开挖的地基界线。
“三个月内封顶，两个月装修，一个月布置家私、电器，下半年交钥匙。”沈千帆说，“让兄弟们再等半年。”
刘洋没有接话，看着远处的方向。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当年你把我从华国带出来的时候，我就曾想过。”
他停了一下：“现在对得起这班弟兄！”
沈千帆笑说：“从来没有忘记！”
刘洋转过头看了看他，然后笑了：“那就行。”
下午，沈千帆没有走，又回到地块上走了一圈。老陈、赵行德带着冼光辉派来的两名特战队员跟在他后面，边走边在图纸上标注新的点位。
“四个角各一个岗亭，东南西北四个角要能看到四个方向。”赵行德用红笔在图纸上画着。
沈千帆指了指红线靠北的一段：“小区建好后，在这里留一个步行小门，方便家属去购物中心。”
老陈标注上了，又问：“围栏用什么材质？”
“施工时用普通的，竣工后换永久铁艺的，一米八高。”沈千帆想了想，“以后，主入口要建门楼，就写‘酷鸥小区’，别写太多字。”
老陈记下了。
“物业公司同步筹备，你先兼着总经理。”沈千帆对起行德说，“舰队家属的就业摸底，刘洋一周内报数。能做的岗位尽量给他们。”
“我手上有家属名单。”赵行德说，“刘洋已经给我了。”
沈千帆看了他一眼：“动作挺快。”
“这事等着呢。”赵行德说，“房子盖好了，人住进去了，不能没人管。”
傍晚，沈千帆回到别墅书房，打开笔记本，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在空白的页面上写了几行字。字迹不算工整，但每一个字都清楚：
“205栋，下半年交钥匙。建材本地采购，降低成本。商混站选址，龙国强三天内给方案。物业公司同步筹备，赵行德兼任总经理。舰队家属就业摸底，刘洋报数。”
他放下笔，又看了一遍。窗外远处工地上的探照灯已经亮起来了，挖掘机还在连夜平整西侧的地块。打桩机还没有进场，但地块的轮廓已经在探照灯下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