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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海面上泛着金红色的光。沈千帆换上了黑色的飞行服，拉链拉到顶，头盔夹在腋下，走向停机坪上的武直-9。
刘洋已经等在那里了：“沈总，您这身行头不错。”
沈千帆说：“三年多没穿了，腰围没变。”
刘洋说：“您在巴基斯坦学的武直-9，那时候已经是能飞能打靶的水平了。今天重温一下，估计半小时就上手。”
沈千帆登上武直-9，系好四点式安全带，戴上头盔，启动引擎。轰鸣声瞬间填满驾驶舱，旋翼加速旋转，直升机稳稳升空。他握紧操作杆，机身向左倾斜，绕鸥酷栖机场上空飞了一圈。然后做了一组基本动作，悬停、侧飞、后退、急转弯，机身几乎垂直倾斜、定点绕飞。
还进行了一轮实弹打靶，机炮点射，命中靶标区域，不过有些偏差，偏向一边。
降落后刘洋迎上来：“怎么样？”
沈千帆摘下头盔，头发被压得有点塌：“还行，手还没生透。”
武直-9练了三天，每天不少于六小时，直至完全恢复了感觉。
沈千帆转到了小鹰-500上。鸥酷栖航校的教官坐右座，是华国退役空军飞行员老周，五十多岁，话不多，技术过硬。
退役后被刘洋高薪请来当航校总教官，在鸥酷栖已经待了一年多，对当地空域了如指掌。
老周说：“沈总，小鹰-500是入门级的，您有直升机基础，上手应该不难。但固定翼和旋翼机的逻辑完全不同，拉杆的量、舵面的配合、着陆的判断，都要重新适应。”
沈千帆说：“明白。开始吧。”
滑行、推油门、加速。老周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不急不慢：“拉杆轻一点……稳住……好，抬轮……”
小鹰-500离地，机身轻轻晃了一下，然后平稳爬升。沈千帆的手紧握着操纵杆，指节发白，但没有乱动。
第一天，起飞、平飞、转弯、下降。第二天，起落航线、四边飞行、翻滚。第三天，首次独立降落，触地轻得几乎没有弹跳，他等于是独霸了这架飞机三天。
老周说：“沈总，你是我见过学得最快的学员。年轻人用两周才能独立起落，你三天就做到了。”
沈千帆说：“不是快，是不想浪费时间。”
第二周转到了运-12上。东南明珠号的专职驾驶员坐右座，沈千帆坐左座。
运-12比小鹰-500大得多，双发涡桨，操作感完全不同，更重、更稳，但响应也迟钝点。第一次降落拉飘太高，复飞了一次。第二次，稳稳接住跑道。第三周，他已经能独自驾驶东南明珠号在鸥酷栖周边飞行。
八月中旬，沈千帆站在山鹰教练机前。山鹰是喷气式教练机，已经是战斗机入门级别。
机身很窄，座舱紧凑得像塞进去的。
刘洋站在旁边：“沈总，要不先飞模拟器？”沈千帆说：“模拟器能模拟G力吗？直接上飞机。”
山鹰的教练员一样是国内退役战斗机飞行员，姓郑，三十七岁，退役后被刘洋高薪请到鸥酷栖，专门负责山鹰和枭龙的维护与教学，是鸥酷栖空军的核心教官。
郑教官坐后座：“沈总，喷气机跟涡桨机完全不同。起飞速度更快，降落速度也更快，反应时间更短，G力更猛。您做好准备。”
沈千帆说：“做好了。”
山鹰滑出停机位，进入跑道，推加力，推背感把沈千帆压进座椅里，速度瞬间冲到起飞速度，抬轮，离地。
第一次着陆速度太快，收油迟了，差点冲出跑道，猛踩刹车，轮胎冒了一股青烟。
郑教官说：“第一次正常。下次早一点收油门。”
第三天，筋斗、横滚、急盘旋。郑教官终于说了一句：“沈总，你不是天才，你是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