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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帆拿起手机，拨通了李处长的号码。
电话响了四声才接，李处长的声音里带着压抑过的疲倦，但明显比前几天轻松了不少：“千帆。”
“黑狐抓到了。账本和口供，已移交到谭司令手上。”
李处长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好。这次之后，倭国神社在东南亚的残余势力，可以算是真正的连根拔起了。”
沈千帆说：“还有天狗在山口组。”
“那是另一回事了。”李处长说，“我相信他已不敢踏出倭国半步了。沈千帆同志，辛苦了！”
挂了电话，沈千帆望向窗外。海面上已经漆黑一片，只有值班游曳的舰艇光点闪动，像嵌在夜色里的星星。
4月18日上午，菲国海岸警卫队的一艘巡逻艇出现在荒岛北侧海面上。
艇上载着三名官员和两个记者，靠岸后，他们看到了被炸毁的雷达站、烧成骨架的快艇、倒塌的营房、满地散落的弹壳，以及仓库中堆放着、等待移交的小家电，很多外包纸箱上还贴着“鸥酷栖福利商城定制”的标识。
华国海军人员做了正式通报：“这是在联合军演中发现的长期盘踞该岛的海盗据点，已成功清剿。被劫货物将按程序移交。该岛海盗团伙涉嫌多起国际航运劫案，包括海丰号三十名船员被害案。”
菲国官员的脸色不太好看。在自己的海域内，一个海盗据点盘踞了这么久，他们竟然一无所知。记者们已经开始拍照了。
菲国官员对着镜头说了一句官话：“菲方感谢华国、因尼及东迪文在反海盗方面的协作，将积极配合后续调查及善后工作。”
酷鸥号舰桥上，沈千帆看着菲国巡逻艇靠岸。刘洋站在旁边，也看着那个方向：“菲国那边什么都没说？”
沈千帆说：“他们什么都不会说。承认自己不知道？还是承认海盗在自家门口？他们只能感谢我们帮他们除了祸害。”
他转过身：“善后能不能完满，不在我们，在他们。我们现在什么都不需要做，后续的……华国会处理。”
华国、因尼、鸥酷栖，三国联合军演落幕。黑狐被擒，夜行军残部覆灭。缴获的军火账本，指向更深层的网。菲国登岛，发现了一个他们不愿承认的事实。
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一旦黑狐开口，还会吐露多少秘密？又会牵动菲国多少人？
4月19日上午，苏拉海，海面风平浪静。
完成补给后，谭成军的声音从加密通讯频道里传出来，平稳而清晰：“‘海锋行动’结束，各舰队解散，自行返航。感谢各位的配合。”
各舰鸣笛致意，汽笛声在海面上回荡。华国舰队率先转向北上，广府号、福州号、琼州号呈一字编队往北驶向湛城方向。
酷鸥号舰桥上，沈千帆站在窗前，看着华国舰队逐渐缩小的轮廓。刘洋站在旁边，手里拿着返航航线的海图。海风吹进来，带着咸腥味。
随着沈千帆一声令下：“返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