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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在荒岛上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从密集变得稀疏，最后零星几声后彻底平息。
两年前围剿夜行军的一幕再度重演，但今次更加光明正大。
宣伟蹲在仓库东侧的一堵矮墙后面，耳机里传来各队的报告声。他擦了擦脸上的灰，朝身后的队员打了个手势，示意向前推进。仓库里还有动静，货架后面藏着人。他没有开枪，而是用当地土话喊了一句：“放下枪，不杀。”
货架后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三支步枪被扔了出来。三个人双手抱头，慢慢站起来。
“沈总，东侧清理完毕，击毙5人，俘虏3人。”宣伟按住耳麦，“仓库已控制，货品完好。目测一仓库小家电，跟海丰号被劫的货对得上。”
紧接着得昂的声音传进来：“东南侧清理完毕，击毙6人，俘虏2人。营房已控制。”
冼光辉：“南侧清理完毕，击毙4人，俘虏3人。灌木丛区域已搜索，无漏网。”
夏荣的频道最后响起来：“西南侧清理完毕，击毙4人，俘虏2人。观察到5人向西北方向跑了，应该是黑狐和他的人。”
沈千帆站在酷鸥号舰桥上，手里握着对讲机。海风把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但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西北方向？那边是峭壁，侦察报告上没有标注码头。”
刘洋站在旁边，皱眉说：“我们上次上岛，确实没发现西北方向有可以登陆的滩涂。全是礁石和陡坡，按理说不该有船能靠岸。”
沈千帆沉默了两秒：“黑狐那种人，不会只给自己留一条路。他在选这个岛的时候，一定把退路也备好了。侦察没发现，不代表没有。”
他再次按下对讲机：“宣伟、得昂、冼光辉、夏荣，各队清点伤亡，搜索是否有遗漏。刘洋，通知谭司令和赵锋，封锁西北方向海面。任何从那个方向出来的船只，一律拦截。”
“明白。”
沈千帆把对讲机放在桌上，看了一眼汇总数据。舰炮加武直-9首轮打击击毙6人——雷达站两个、码头警戒四个。武直配合地面各队合计击毙19人、俘虏10人。逃窜的5人。总数正好四十人，与前次侦察情报完全吻合。
一个不少。
黑狐带着四个人向西北狂奔，满脸是灰，左臂被流弹擦伤，血顺着袖子滴下来。副手跟在他身后，喘着粗气问：“头儿，那边是峭壁，没路啊！”
黑狐没有减速：“跟着我，少废话。”
他冲出灌木丛，在一块巨大的礁石前面停住脚。礁石表面布满青苔和藤蔓，看起来跟周围的礁石没有任何区别。黑狐伸手拨开一片垂落的藤蔓，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窄缝——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
副手愣住了：“头儿，这里面……”
“洞。当初选这个岛的时候就发现了，里面有一个天然溶洞，直通海面。快艇我早就准备好了，加满了油，藏了半年。”黑狐侧身钻进窄缝，“做这一行，没有后路就是死路。这句话我没跟任何人说过，今天你们是第一次。”
四个人跟着他钻进去。通道弯曲狭窄，走了大约三十米，脚下突然开阔。一个高约五米的天然溶洞出现在眼前，洞顶有裂缝透下微光，出口处水光晃动，外面就是海面。洞口被礁石遮挡，从外面看绝对发现不了。
洞内水面上停着一艘中型快艇，黑色船身，双引擎，油加满了。黑狐跳上去发动引擎，轰鸣声在溶洞里回荡。另外四人跟着跳上船，快艇从溶洞出口冲出去，贴着岛礁边缘向北急驶。
黑狐回头看了一眼远处正在冒烟的岛屿，咬牙说：“让他们打。只要我活着，夜行军就还在。”
黑狐的快艇在岛礁边缘全速北行了大约十五分钟，了望员突然大喊：“前方有军舰！”
黑狐猛地抬头，一艘大型军舰的轮廓出现在正前方，舰艏劈开海浪，拦住了去路——酷龙号，正对着他们的方向全速压过来。
酷龙号舰长苏金华站在舰桥上，面无表情地抬起望远镜：“机关炮锁定，警告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