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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雨放下笔，转身看着他：“知道归知道，不能打草惊蛇。他要的是证据，我们也一样。现在动手，只能抓几个小角色。井上还在台城，何建平的钱还没到账。等他们正式签约，资金过手，才算实锤。”
老刘点头：“那咱们继续等？”
“继续等。”林晓雨坐回办公桌后，“而且，还要再推他一把。”
第二天，林晓雨让赵行德联系了一个人。那个人叫任飞，五年多前被沈千帆策反，不但一直在向伊藤传消息，而且仍然与千帆集团保持紧密联系。
林晓雨给了他一个任务。
3月20日，任飞将一条信息递到了井上在台城的联络人手中。那条信息的内容是：千帆集团资金链断裂，出售商混站点是最后手段。沈千帆在海外被收购拖住，林晓雨已快撑不住了。附带的是一份“内部文件”——龙国强亲手制作的财务报表，显示两个站点被国有企业拖欠资金、回款周期拉长到一百八十天。
井上办公室里，他把两份材料并排摆在桌上。一份是尽调团队的报告，一份是任飞传过来的“内部文件”。
他看了很久。
他的得力助手山田站在旁边，轻声问：“先生，两份对得上吗？”
井上没有立刻回答。他把两份材料逐页对照，设备折旧率、客户回款周期、利润率变化曲线，再加上另一个信息，房地产开发上自千帆东城交楼后至今没开新楼盘。
——所有数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千帆集团在收缩，
他靠回椅背：“对得上。”
山田：“那我们……”
“不急。”井上抬手打断他，“再等两天。看看林晓雨的反应。她要是急着接何建平的报价，反而可疑。她要是拖，说明她真的舍不得。”
他走到窗前，窗外是台城的夜景，灯火璀璨。
“鱼饵就在眼前，”他低声说，“关键是咬下去之前，先看清楚有没有钩。”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因尼。
林尚福坐在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对面是太平洋资产管理公司的代表。茶几上摊着两份文件，一份是收购意向书，一份是价格补充协议。
“林先生，我们已经加价百分之五了。”对方的态度明显不如前几次从容，“这个价格，在目前的市场行情下，已经非常公道。”
林尚福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公道？你们买的是我的码头，不是菜市场里的白菜。价格只是其中一项。”
对方代表皱眉：“还有别的条件？”
“五年内不得转卖。”林尚福放下茶杯，“如果你们转卖，需要支付收购价百分之五十的违约金。这条必须写进合同。”
对方律师皱眉：“这条不太合理……”
“合理不合理，我说了算。”林尚福笑了笑，“这是我的码头，我不想卖出去之后被人倒来倒去。这条不改，其他都能谈。”
对方代表和律师对视一眼，沉默了几秒：“我们需要内部讨论。”
“请便。”林尚福站起来，伸手送客，“讨论好了随时来找我。不过——”他顿了顿，“沈千帆那边也在等着我的答复，你们最好别拖太久。”
当天晚上，林尚福在一场饭局上“无意中”对太平洋的代表说：“对了，听说沈千帆除了码头，还在谈勿里洞那个即将拍卖的铜矿。要是铜矿也拿下，这一片就全是他的了。”
太平洋代表皱眉：“铜矿？”
“就是本地那个铜矿，储量不算小，但位置好，离港口近。要是码头和铜矿都在他手里，运输成本能降不少。”林尚福说完，好像觉得说多了，摆摆手，“算了，不谈这个。喝酒。”
消息当天就传到了台城。
井上听完山田的汇报，嘴角微微上扬：“铜矿加码头，沈千帆的资金被占得死死的。国内顾不上了，他是真顾不上了。”
山田：“那我们国内那边……”
“等。”井上站起来，走到窗前，“等林晓雨的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