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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市站点,土地性质问题。我们在转让合同中加了这一条:买方知悉并自愿承担该地块的所有法律风险,包括但不限于土地性质、规划合规性、补缴出让金等。卖方不承担任何后续责任。”
林晓雨接过合同,逐字看了一遍。
“这条写得太直白了。”她放下合同,“要改。用专业术语包装,要让他们请律师看完都觉得‘风险可控’。不能让他们一眼看出是免责条款,要让他们觉得这是‘卖者承担’。”
法务部负责人拿起笔,在合同上勾画:“明白。加一些法律引文,把风险条款分散到不同章节,用‘鉴于’条款铺垫。”
“另外,”林晓雨翻到信市站点的部分,“这个环评条款,要写得更模糊:买方知悉该站点环评手续正在办理中,卖方不保证批复时间,买方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风险。”
“这样会不会太明显?”
“不会。”林晓雨摇头,“因为他们会觉得自己在赌。赌环评能过,赌千帆急于脱手。他们越觉得自己聪明,就越容易掉进来。”
法务部负责人合上合同:“老板娘,这批合同起草完,要不要让龙总也看一下?”
“不用。”林晓雨站起来,“龙总的任务是‘示弱’。他的任务完成了。剩下的,是让他们自己咬钩。一切都要像真的,最后签不签,卖不卖还不是在我们自己?”
另一边龙国强按林晓雨的部署,开始制造“紧迫感”。
他在一次饭局上对临市商混老板的合作伙伴说:“那两个站,价格好商量,但必须一周内签约。集团现在急用钱,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消息传回台城时,井上正在私人会所里喝茶。
临市商混老板的电话打过来,语气里带着兴奋:“井上先生,千帆那边真的撑不住了。两个商混站,设备新、客户稳,只要一周内签约,价格还能谈。”
井上放下茶杯,没有立刻回答。
“查清楚了吗?那两个站有没有问题?”
“查了。一个土地性质有点麻烦,需要补缴出让金;另一个环评还没下来,可能面临停产风险。但价格便宜啊,比市场价低三成。”
井上沉吟了片刻。他想起财团与岳父的指示:不惜代价,拖垮千帆集团。
“继续查。我要看到尽调报告。”
“已经在做了。”
挂了电话,井上走到窗前。窗外是台城的夜景,灯火璀璨。
他心想:如果拿下这两个站,就等于在高市商混市场钉进两颗钉子。到时低价倾销,抢千帆的客户,拖垮他的利润率。那时候,沈千帆要么回国救火,要么眼睁睁看着根基被挖。无论哪种,财团与外父都会满意。
但万一是陷阱呢?
他又想:千帆集团确实资金紧张,龙国强的态度不像是装的。林晓雨一个女流之辈,第一次挑大梁,手忙脚乱是正常的。沈千帆远在海外,国内顾不过来。
这个判断,在井上脑子里转了几圈,最终落在一个结论上:机会大于风险。
三月十六日,勿里洞港卖方林尚福的私人小飞机降落在鸥酷栖国际机场。
沈千帆亲自到停机坪迎接。林尚福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精神矍铄。他从舷窗看到鸥酷栖的码头、酒店、娱乐城、数据中心,感叹道:“这才几年,就建成了这样?”
沈千帆笑着握手:“林叔,欢迎。明天我带您转转。”
当晚,沈千帆在娱乐城设宴。席间不谈收购,只聊华侨历史、家族传承、因尼局势。林尚福酒后感慨:“我那几个儿子,没一个愿意接手码头。卖给你们,也算给它找了个好归宿。”
沈千帆举杯:“林叔放心,码头在我们手里,不会荒废。”
同一天晚上,高市。
林晓雨站在办公室的白板前。上面写满了名字和箭头,“以退为进”旁边写着“太公钓鱼”,
老刘敲门进来:“老板娘,他们的人在做尽调,问得很细,连设备清单都要了。”
林晓雨转过身,嘴角微微上扬:“让他们查。查得越细,越觉得是真卖。”
“咱们什么时候收网?”
“不急。”她走到窗前,看着高市的夜景,“等他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
老刘又问:“那伍若彤那边?”
“她不知情就继续让她不知情。”林晓雨顿了顿,“这场局,越少人知道越好。”
鸥酷栖,娱乐城露台。
次日,沈千帆与林尚福聊了一个上午,下午送林尚福上机时,林尚福是满脸笑容的。
看着林尚福的小飞机升空后,他拨通爱丽丝的电话。
“邦加码头和雅加达物流园,签了没有?”
爱丽丝的声音带着笑意:“明天上午签字。对方财团还在盯勿里洞,根本没注意这两个。”
沈千帆:“好。林尚福我已和他谈妥,价格不变,保留3%股份,另外还和他有了个演出好戏的约定。”
“演什么戏?”
沈千帆看着蔚蓝的天空,说:“让他帮忙演一出太公钓鱼!”
挂了电话,他望着远处。
双线作战!鱼,什么时候咬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