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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没忍住，眼泪掉下来，滴在钱上。她抹了一把眼泪，声音颤巍巍的：“我这辈子……还没领过退休金……”
儿子也红了眼眶，接过钱替她收好，说：“以后每月都有。”
老太太点头，又说：“给你爸坟前也烧点，告诉他，老太婆有退休金了。”
儿子嗯了一声，扶她站起来。
消息像长了翅膀，从镇府传到杂货店，从杂货店传到村，整个鸥酷栖沸腾了。
从特马卡到四个乡镇，鞭炮声此起彼伏，从清晨一直响到傍晚。娱乐城广场自发聚集了上千人，有人唱歌，有人跳舞，有人举着自制的标语：“感谢皇室”、“积分就是养老金”。
老王储站在娱乐城台阶上，没有拿稿子。他扫了一眼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声音有些哽咽，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鸥酷栖的父老乡亲们。今天，是你们第一次领到退休金。这不是我给的，是你们自己攒的，是你们消费、工作、纳税，一点一点攒出来的。鸥酷栖能有今天，是大家一起拼出来的。这只是第一步。以后，会越来越好。”
掌声雷动，有人喊“老王储万岁”，有人在抹眼泪。
高市，沈千帆在家中书房，手里拿着手机。电话那头是李长明，声音有些哽咽：“沈总，成了。老人们拿到钱了。都在哭，都在笑。整个鸥酷栖到处都在放鞭炮。”
沈千帆沉默了几秒。
窗外，高市的街道阳光很好。街上有人遛狗，有人骑车，有人拎着菜篮子从菜市场出来。普普通通的一天。
他说：“好。替我向老人们问好。告诉他们，这只是开始。”
挂了电话，他站着没动。
心里想：鸥酷栖的人心，算是彻底稳了。接下来，就看迪立那边还会不会折腾。
退休金发放一周后，迪立总统府，内阁会议室。
长桌两边坐满了部长，总统坐在主位，面无表情。桌上摊着关于鸥酷栖的最新情况报告——退休金发放、全域庆祝、商户覆盖率百分之九十八、用户突破七万。
强硬派拍着桌子：“必须采取行动！鸥酷栖现在自己发退休金，自己搞积分系统，皇室卫队越做越大。再这样下去，他们就要事实独立了！中央政府威信扫地！”
温和派不紧不慢地反驳：“拿什么行动？华国不点头，因尼不支持，澳军不介入。我们喊得再响，有用吗？”
财政部长叹了口气：“审计组都难以派出去，怎么查？就算派出去，人家配合吗？不配合，我们能怎么样？”
国防部长低头看文件，始终没说话。
他知道自己的军队是什么实力。
总统、总理始终没有表态。总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一下，两下，三下。
会议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他开口。
他终于说了：“再观察一段时间。散会。”
部长们陆续离开，会议室空了。总统一个人坐在主位上，看着那份关于鸥酷栖的报告，久久没有动。
鸥酷栖皇家娱乐城灯火通明，霓虹灯倒映在海面上，五颜六色的光随着波浪轻轻晃动。
码头货船进出，塔吊转动，集装箱卡车来来往往，喇叭声和引擎声混在一起，像一首不停歇的交响曲。
积分交易服务中心门口，排队的人已经不多。但每个进出的人脸上都带着笑，有人低头看手机里的积分余额，有人把刚打印的积分小票折好放进钱包。
远处海面上，巡逻艇的光点一闪一闪，像是嵌在夜色里的星星。
迪立政府还在吵。
但鸥酷栖已经不打算等他们了。
时间，站在鸥酷栖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