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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帆举起王嘉铭的计划书，冲着摄像头晃了晃：“嘉铭春节前给我的计划书，我今天翻了一遍。数据中心是金融中心的心脏，必须先建。我建议趁乱而动，不等了。先启动第一期的数据中心。总投资一亿美元，从嘉铭的战略备用金里出。”
王嘉铭皱眉，语气凝重：“千帆，我认为现在不是时候。金融次贷危机正在蔓延，贝尔斯登已经出事了，雷曼也可能撑不住。你这时候推金融中心，风险太大了。我建议再等等，至少要等危机过去。不然钱投进去，就是打水漂。”
爱丽丝也跟着说：“我这边因尼的矿业也开始受影响，锡价在跌。要不往后推几个月，看看局势再说？”
陈伟强叹了口气：“港城那边资金也开始紧张，市场信心不足。有几个基金都在撤资。”他顿了顿，“但我听你的。如果你坚持，我会配合。”
沈千帆扫了一眼屏幕上的三个人，语气不急不慢。
“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我们要先搭架子，在别人不敢动的时候先动，才能抢到先机。而且建立金融中心也不是想建就能建好的，要有一个周期，能在年内建好算是快的了。”
他翻开计划书，点了点第二页：“嘉铭的计划书写得很清楚，数据中心是基础，没有它，什么都做不了。我们先把它建起来，就算真有什么金融危机，始终也会过去，也会复苏。”
顿了顿，沈千帆又说：“其实我对金融这些并不太懂，但我千门江相一派中有个说法，就是当所有人都蜂拥而上时，自己一定要跑，要撤！当所有人都跑，都撤时，反是自己上场之时机。现在开始着手，等于抢占先机，政府没空管，政策自己定，错过了就没有了。”
听沈千帆说完，三人各自沉思。
片刻后，沈千帆提议说：“表决吧。赞成启动的举手。”
他自己先举了手。爱丽丝犹豫了一下，也举了。陈伟强看了看两人，也举了。
王嘉铭靠在椅背上，没有举手，说：“千帆说的也在理，我就怕复苏太慢，所以我也不反对，也不赞成，弃权吧。保留意见。钱我会出，你们决定的，我配合。”他顿了顿，“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亏了，别怪我没提醒。”
沈千帆点头：“第一期工程为数据中心。包括机房、服务器、网络设备、安保系统。这是金融中心的心脏，没有它，什么都做不了。”
沈千帆翻开计划书的预算页，“总投资一亿美元。设备从欧、美国采购，基建由欧阳新在鸥酷栖负责。金融大厦先别动，先保证数据中心建起来。其他的等以后再说。”
他看向王嘉铭：“从你那笔‘战略性备用金’里出。三亿美元，拿出一亿，还有两亿。”
王嘉铭点头：“钱没问题。我会安排转账。这笔钱走什么名目？”
“投资款。鸥酷栖国际金融中心项目。合同回头让周文彬拟，何老那边我也会打招呼。如果何老有兴趣，可能也要分些股份给他。”
沈千帆接着又说：“我负责整体协调，和鸥酷栖那边对接。嘉铭，资金和设备采购，你这边来盯。计划书里的采购清单，你节前已经整理了一份，回头发给我们。”
“没问题。”王嘉铭应道。
爱丽丝说：“需要什么因尼方面的资源，随时说。”
陈伟强说：“港城那边的金融牌照和政策规则，我来打听整理。”
王嘉铭翻开自己手边的文件，补充道：“计划书里写的风险提示，千帆你也看到了。金融危机、政局不稳、资金链断裂，每一条都可能致命。我不是反对，只是提醒大家——要有心理准备。”
沈千帆点头：“我知道。”
屏幕暗了，书房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钟在走。
沈千帆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色。他拿起手机，给老王储发了一条消息：“按原计划推进。”
老王储回复：“好。保重。”
沈千帆放下手机，端起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这一步，走对了是天堂，走错了……
他没有继续想下去。
“不能怕，怕了就输了。”
他在心里默念这句话，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