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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五早上,高市的年味远没散尽。
沈千帆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新一年的工作计划。窗外阳光不错,但风还是冷的。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正要落笔,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老王储”。他接起来,对方的声音比平时沉重得多。
“沈先生,出大事了。”
沈千帆放下笔,眉头微皱:“什么事?”
“新政府总统在清晨散步返家时,在官邸门口遭叛军伏击,胸部和腹部中枪受了重伤,一名总统警卫殉职。另一名总统保镖将叛军首领雷纳当场击毙。新总理的车队在袭击发生后不久也遭枪击,但他本人安然无恙。
顿了顿,他又说:“总统正在抢救。迪立已进入紧急状态。军队上街封锁,机场关闭,通讯也被管制了。”
沈千帆心里一沉:“特区审批呢?”
“肯定会暂时搁置。”老王储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和焦虑,“现在谁还顾得上鸥酷栖?政府都暂时停摆了。沈先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沈千帆站起来,走到窗前,他沉默了几秒,语气反而坚定了。
“不能停,特区……迟早会批,我们现在就按部就班,先做起来,像之前开赌场、建娱乐城一样,造成既成事实。”
老王储担忧:“是不是太冒险了?现在外面乱成一锅粥,新政府自顾不暇……”
“就是要趁他自顾不暇,风险虽有,但机会不等人。”沈千帆打断他,“等他们反应过来,我们已经站稳了。你安心处理鸥酷栖的事,照顾好自己。”
老王储沉默了几秒,终于松口:“好。保重。”
挂了电话,沈千帆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他拿起手机,给王嘉铭、爱丽丝、陈伟强各发了一条消息:“紧急会议,十点。”
发完消息,他没有急着离开书房。他打开书桌抽屉,翻出一个文件袋。上面写着“鸥酷栖国际金融中心可行性研究·初稿”,是打印件。
这份报告书是王嘉铭节前加班赶出来的,沈千帆收到邮件后打印出来,还没来得及细看,打算过了正月十五再研究。现在,他认为必须提前了。
他把装订好的文件抽出来,一页一页翻看。
第一项是选址建议:鸥酷栖新酒店更东侧的空地,规划中的金融大厦地块,包括数据中心。
第二项是基础设施需求:大厦与数据中心的系统、网络、电力保障、防火墙等,总预算约两亿美元。
第三项是政策框架建议:免税优惠、外汇自由兑换、法律保障、保密条款。
第四项是招商策略,分三步走:先吸引华资银行和因尼华商资金,再拓展东南亚市场,最后对接国际资本。
第五项是风险提示:金融次贷危机、政局不稳、国际竞争、资金链断裂。
最后一页是王嘉铭批注:“千帆,这是初稿,很多地方不成熟。等你反馈。年后我们再细化。——嘉铭”
沈千帆合上计划书,放在桌边。心里盘算着:数据中心是金融中心的心脏,必须先建。计划书里预算两亿,单数据中心就占据了一亿,但可以先做一期,金融大厦留作二期。
他拿起手机,给王嘉铭单独发了一条消息:“计划书我看了。稍后会议重点讨论。我想先把数据中心定下来。”
王嘉铭秒回:“好。”
上午十点,书房电脑屏幕亮起,王嘉铭、爱丽丝、陈伟强的头像陆续出现。
王嘉铭在纽约,窗外是曼哈顿的夜景,他穿着深色衬衫,脸上看不出表情。爱丽丝在桑吉岛,背景是基地指挥中心的灰色墙壁。
陈伟强在港城家中,春节后,他与家人就回港城了。
沈千帆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王嘉铭的计划书和笔记本,开门见山,说:“今天一早,东迪文总统遇刺了。重伤,还在抢救。迪立进入紧急状态,特区审批暂时搁置,新政府又有再乱的迹象。”
屏幕上三个人同时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