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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
挂了电话,沈千帆站在店里,看着外面的天空。
他知道迪立新政府开始急了,有人眼红,开始想冒险了。“派军警”这种话都敢说出来了,说明他们内部有人想铤而走险。
但只要鸥酷栖内部团结,他们就拿不到任何把柄。要知道现在迪立的军警加起来也不足千人,如何有胆敢来鸥酷栖撒野?
他转身走上楼,对林晓雨说:“明天有个电话视频会议,我回家里开,别让人打扰。”
十月三日上午九点,鸥酷栖皇家庄园会客厅,长桌两边坐满了人。
老王储坐在主位,周文彬在他右手边,林庆祥坐着轮椅被推到左手边。十二位华裔领袖和几位原住民长老依次落座。沈千帆的电脑视频接通。
老王储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目光扫过所有人。“今天请大家来,是商量鸥酷栖的未来。迪立政府想收回我们的自治权。他们想控制我们的财政。大家说,怎么办?”
会议室里沉默了片刻,没有人立刻接话。
林庆祥推了推眼镜,声音不大但很清晰:“鸥酷栖历史上就是自治的。皇族封地,宪法写得清清楚楚。迪立政府无权收回我们的自治权。我建议,我们正式向迪立政府提出‘高度自治’的要求,把自治权写进法律。不是独立,是自治。像华国的港城、澳城那样的自治。”
老王储点头:“林老说得对。”
一位白发苍苍的原住民长老站起来,声音颤抖:“老王储,如果迪立不答应呢?他们会不会派兵来?”
老王储看着他,目光坚定:“那我们就不答应他们的任何要求。”长老张了张嘴,又坐下了。
一位华裔领袖举手:“老王储,这会不会导致冲突?我们好不容易安稳发展……”
老王储看向桌上的电话:“沈先生,你说说。”
沈千帆的声音从电脑中传出,平稳,清晰:“冲突的可能性不大。迪立政府现在自顾不暇,治安、经济、国际关系,哪样都焦头烂额。说句不好听的,单靠他们自己,现在连一千军警也凑不齐,没有精力、也没能力跟我们打一场。而且,澳军也不会支持他们动武。澳军的任务是维持和平,不是帮迪立政府镇压自己的领土。只要我们不先动手,就没有任何国家会支持迪立对我们动武。”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有人在点头,有人在笔记本上记录。
讨论持续了一整天,从上午九点到下午四点,中间只休息了一个小时吃饭。有人担心,有人犹豫,有人支持。老王储始终坐在主位,不急不躁,听每个人说完。
最后,长老会达成一致:鸥酷栖要求高度自治;赌场二十年独家经营权不变;皇室卫队政策不变;税收比例可以谈判,作为让步筹码。
老王储站起来:“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就这么定。林老,你负责起草《鸥酷栖自治宣言》,把今天的决议写进去。”
林庆祥点头:“给我一些时间。”
沈千帆的声音再次从电话里传来:“老王储,还有一件事,告诉迪立政府,我们愿意谈税收,但前提是他们必须先承认我们的自治地位。先定原则,再谈细节。”
老王储说:“好。就这么办。”
傍晚,众人陆续离开。
老王储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海面。周文彬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父亲,您还好吗?”
老王储没有回头:“我没事。只是觉得,这担子,越来越重了。”
周文彬沉默了片刻:“沈先生那边……”
“他靠得住。”老王储打断他,“你在他手下做事,要尽心,一旦自治特区确立,可能就要推选首任总督了。”
“我知道。”
老王储转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我也该休息了。”
夕阳西下,海面被染成金红色。
老王储一个人坐在会议室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他看着墙上挂着的鸥酷栖地图,目光从码头移到机场,从机场移到娱乐城,再从娱乐城移到海边那片准备建新酒店的空地。
这些年,鸥酷栖从一个穷乡僻壤变成了今天的模样。娱乐城、购物广场、水上乐园、码头、机场、学校、医院、柏油路,可以说桩桩件件都是沈千帆带着人干出来的。
他放下杯,站起来。
迪立想动鸥酷栖,得先问问他答不答应。
他转身走出会议室,夕阳照在他身上,影子拖得很长,但腰板始终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