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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五日上午,沈千帆正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手机响了,屏幕上是何老的号码。
他接起来,何老的声音带着一丝轻松:“千帆,澳国那边有消息了。”
“怎么说?”
“几个议员收到了澳城商会的信,对东迪文新政府的态度有所保留。鉴于迪立政府及鸥酷栖的现状,澳国外交部已经私下照会东迪文政府,要求他们‘谨慎处理’鸥酷栖问题。”
沈千帆嘴角微微上扬:“多谢何老。”
何老笑了笑:“不客气。赌场有我三千万美元的投资,我不能让它打水漂。”
挂了电话,沈千帆靠在椅背上。澳国的压力,新政府不能完全无视。这条线,走通了。
九月二十八日,阿马拉尔再次来到鸥酷栖。
沈千帆和刘洋陪同周文彬出席。
这次他的态度比上次软了不少。坐下后,他开门见山:“周先生,上次的讨论,我回去向总理汇报了。总理的意思是,政府不是要收回赌场,只是希望能多一些税收分成。毕竟,赌场的收入对东迪文很重要。”
周文彬端起茶杯,不急不慢:“税收比例可以谈。但独家经营权不能动,自治地位不能动。这是我们的底线。”
阿马拉尔苦笑:“周先生,二十年独家经营权,真的不能缩短?”
“合同签了,白纸黑字。何老、沈总、老王储,三方都签了,改不了。”
阿马拉尔沉默了片刻,又试探道:“那‘皇室卫队’的规模……”
“法律没有规定上限。”周文彬回答得很干脆,“而且,‘皇室卫队’是东迪文宪法承认的协防力量,不违反任何国际法。”
谈判持续了一个上午,双方各执一词,没有任何实质性进展。中午,阿马拉尔告辞,无功而返。
送走他后,周文彬对沈千帆说:“他这次来,态度软了,但要求没变。说明新政府内部也在犹豫。”
沈千帆点头:“继续拖着。拖得越久,对我们越有利。”
九月二十九日上午,鸥酷栖国际机场。
沈千帆带着林晓雨、宰宁、宰衡、林老七准备回国过国庆。
皮拉图斯PC-12停在停机坪上,行李已经装好。老王储亲自到机场送行,穿着深色西装,腰板笔直,但头发又白了一些。
他走到沈千帆面前,伸出手:“沈先生,这次多谢你。没有你,鸥酷栖走不到今天。”
沈千帆握住他的手:“鸥酷栖的事,就是我的事。”
老王储握紧,用力摇了摇:“有你在,我放心。”
林晓雨抱着宰衡走过来,老王储逗了逗小家伙:“这小子,长得像你。将来也是个人物。”宰衡抓着老王储的手指,咯咯笑。
沈千帆登机前回头看了一眼——老王储站在舷梯旁,阳光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很长。他挥了挥手,走进机舱。
十月一日,华国国庆热闹非凡,但老王储却是愁眉苦脸。
十月二日下午,高市城南千帆阁。
沈千帆正在店中陪宰宁玩,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着老王储的号码。接起来,老人的声音比平时更沙哑。
“沈先生,迪立那边又施压了。”
沈千帆眉头微皱:“怎么回事?”
“他们说如果我们不同意重新谈判赌场协议,就派军警来鸥酷栖‘维持秩序’。”
沈千帆语气霎时间沉下来:“他们敢?”
老王储沉默了两秒:“不知道。但他们有这个想法。是现任国防部副部长告诉我的,在内乱时也曾来我们这边避过一段时间,是在联合国维和团进驻后第一批回迪立的,老朋友。”
沈千帆想了想:“您打算怎么办?”
“我已经召集了长老会。明天开会,讨论鸥酷栖的未来。”
“好。到时候开视频,我视频参加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