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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老沉默了片刻：“新政府想动赌场？他们知道赌场背后有澳城资本吗？”
“知道。但他们不在乎。”
何老语气沉下来：“那我在澳城找几个人，给澳国递个话。鸥酷栖娱乐城关系几千人的就业，如果新政府敢乱来，会有很多人抗议。”
沈千帆：“多谢何老。”
“不客气。鸥酷栖的事，也是我的事。二十年独家经营权，不是白签的。”
挂了电话，沈千帆把手机放在桌上。
这时周文彬敲了敲门，进来了，说：“沈总……有几件事要向你汇报。”
沈千帆指了指椅子，“坐吧，坐下说，有什么事？”
周文彬坐下，定了定，似是在组织语言，然后说：“第一件事，是娱乐城的，开业至今已十个月，利润基本稳定在每天40万左右，十个月就是1.2亿美元左右，老王储的每周都将财政部份及他那份钱全都拿走。剩下的是六千万，这六千万我按何老与你的吩咐陆续支取交给了刘洋或欧阳新，用于航运、码头、船坞、机场、机库的扩建与运-12的采购，基本是刚刚够用，所以如果要建新的大酒店，就需要你与何老另行再投资了。”
顿了顿，他又说：“刘洋在出发巴基斯坦前按你吩咐，给了我一亿黑金，已洗干净，其中七千万已分批分期注入了航空、航运公司。后续资金他那边已经足够。但现在娱乐城能调用的就是作为手续费扣下的三千万。但三千万不足以建新酒店。”
沈千帆见他暂时停下，想了想问：“老王储的六千万拿去干啥了？”
周文彬神态古怪，但还是说：“他将其中四千万拿去干三件事，一件是决心将柏油路辅至四镇十八村，第二是在四个镇建分别建一所幼小初学校，第三是要在四个镇建四座卫生院，在十八条村建卫生站……剩下的两千万，他拿来干了两件事，在庄园东侧建一座高校及一座中型的医院。”
沈千帆见他欲言又止，干脆没开声，等他继续说。
果然，顿了顿，叹了口气后，他又说：“我劝过他，但他不听，老是说这是皇族欠子民的。”
听他这么一说，沈千帆反倒疑惑了，不自觉地问了一句，“你劝他？为什么？”
隔了不短的时间，周文彬才说：“我的本名叫纳伊·马塞多·达科斯塔。”
闻言，沈千帆古怪地看着他，片刻后问：“你是老王储的儿子？”
周文彬点了点头，说：“是的，老王储是我亲生父亲。”
“何老知道吗？”沈千帆问。
周文彬呵呵一笑，说：“何老当然知道，周文彬这个名字还是他起的。”
沈千帆一听，之前的疑惑尽解，笑说：“放心吧！投资新酒店的事我会和何老商量。就按你原设想先出设计和计划书，看看要多少钱，不够的部分我和何老商量着来办，别想你父亲的钱，让他去做他想做的事，他老了，先让他完了心愿再说。”
周文彬站了起来，向沈千帆鞠了个躬，说：“谢谢沈总！”然后直起腰，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沈千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靠在椅上。窗外，码头的灯光在水面上拖出长长的倒影。
与周文彬相关的疑惑解决了，明白了自然就放心了。
澳军走了，但他们的态度已经清楚，新政府在试探，在评估，在犹豫。
而现在鸥酷栖经济、军事双展示，双管齐下，下一步，看新政府怎么接招。
沈千帆放下茶杯，转身开门，走出办公室。
夜风从海面吹来，带着咸腥味。他走在回别墅的路上，脑子里转着今天的每一个细节。
麦克唐纳的表情、语气、问题，都在告诉他：澳军不想介入，但又不得不帮新政府摸底。只要让他们知道介入的成本太高，他们就会退缩。何老后面的电话，今天的军力展示，两条线，够了。
他推开别墅的门，客厅里传来宰宁的笑声。林晓雨在哄宰衡，林老七在看电视。他换了鞋，走过去，抱起宰衡。小家伙受半岛小院凝聚的地气滋润，得益非浅，才十个月已经会叫“爸爸”了，虽然叫得有点含糊不清。
他笑了笑。
不管在外面怎么斗，只要一家人齐，去到哪里都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