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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平浪静，后面的人没发现异常。
但沈千帆知道，水面之下，暗流一直在涌。
清晨，天还没亮透，周强就已经把车停在千帆阁门口了。周强同样是八名红棍之一，退伍侦察兵，话比王志标还少，但眼睛一刻不停地在扫视四周。
沈千帆拉开车门坐进去。
“走朝阳路。”
周强没问为什么。路线每天换，这是规矩。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建设路的车流。沈千帆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朝阳路的街景和建设路差不多，五金店、小餐馆、理发店，只是更窄一些，两边的树也更老一些。
“沈总。”周强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后面那辆银色丰田，从出小区就跟上了。”
沈千帆看了一眼后视镜。一辆银色丰田，距离不远不近，车窗干净，能看到驾驶座上坐着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
“跟了几条街？”
“三条。”
“甩掉。”
周强打了一把方向，拐进一条小巷。巷子窄，两边停满了电动车，银色丰田没有跟进来。沈千帆判断，那可能只是顺路，也可能是侦察，但不是动手。
真正的杀手，不会这么容易被发现。
上午，沈千帆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混凝土站的产量报表，但他的目光没落在纸上。
手机震了。
不是电话，是短信。蒋生发的，内容很短：信息已发邮箱，请查阅。
沈千帆打开电脑，点开邮箱，果然，蒋生已将信息发了过来，分三部分。
第一部分：黑蛇小队据点位置，因尼加里曼丹岛北部，靠近马来西亚沙巴州边境，具体坐标附上。营地建在雨林深处，人数不详，十人以上，卫星图上找不到。
第二部分：成员名单，十五人，名字、绰号、照片、身份背景。队长“蝮蛇”，真名黎文雄，前越南特种兵，参加过柬越战争，手上命案三十余条，擅长枪械、近身格斗和爆破。副队长有两个“眼镜蛇”和“螣蛇”，真名不详，眼镜蛇负责行动，螣蛇负责基地后勤。其余十三人，大多是东南亚各国的退伍军人或雇佣兵。
第三部分：五折，一百万美元已代付。
沈千帆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回复：“收到，多谢！钱回头转你。”
蒋生回了一个字：“好。”
一百万，五折。原价两百万，阮文忠给了个友情价，但也不便宜。蒋生代付了，没问他要不要。这个人情，记下了。
沈千帆把据点位置转发给爱丽丝，加了一句：“潜艇准备好了吗？”
爱丽丝秒回：“海鲨号已就位。陆战一队两个中队，共五十人，随时可以出发。”
他又把成员名单转发给王嘉铭和陈伟强，各加了一句：“核对你们那边的人。”
王嘉铭回：“收到。纽约这边四个，照片对上了。”
陈伟强回：“港城这边两个，对上了。”
沈千帆又发了一条给王嘉铭：“菲国码头那个蔡经理，该收了。”
傍晚，周强开着那辆黑色的奥迪，走的是建设路。
夕阳在身后，把整条路照成金红色。沈千帆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后视镜。
一辆白色面包车，车窗贴着深色膜。
他眼睛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