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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什么事了？”
李处长没有立刻回答。他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推过来。
照片拍的是一个荒岛。简易营房，迷彩帐篷，几名亚洲面孔的男子在搬运武器箱。箱子上的标签模糊，但能看出是军火。沈千帆拿起照片，看了几秒，放下。
李处长又推过来一张纸，上面打印着几行字。
“神社在菲国的码头，”李处长说，“半个月前秘密进驻了一支五十人的武装队伍。装备精良，有单兵反坦克导弹、夜视仪、卫星通讯设备。”
沈千帆扫了一眼那张纸。是一份名单。他的照片在最上面，储、林老七、晓雨与宰宁。每个人的名字后面都标注了身份和地点。
“冲着我来的？”
“不全是。”李处长端起茶杯，终于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皱了皱眉，放下杯子，“确切地说，是冲着你们整个集团。钓屿与之前海外黑金被端的事他们查到了蛛丝马迹……神社高层已经把你列为头号清除目标。”
“这份名单，”李处长指了指那张纸，“是从神社在马尼拉的联络点流出来的。我们的人花了很大代价才拿到。”
沈千帆把名单折起来，放进口袋。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想别的事。
“悬赏多少？”
李处长伸出两根手指。
“两千万？”
“美元。”李处长收回手指，“暗网上的悬赏令，三天前发布的。神社这次不惜血本，除了派出夜行军，还雇了杀手，不是普通杀手，是‘死门’的海外分支。”
沈千帆的眉头动了一下。
死门？港城那次，十五人夜袭，折了八人。死门老三郝成风被擒，后来供出了不少信息。他以为死门会就此收手，看来是想错了。
“死门在东南亚有个代号‘黑蛇’的精锐小队，”李处长说：“约十五人，擅长暗杀、爆破、狙击。神社用五百万美元包了他们半年。这不是普通的雇佣关系，神社给了他们一个据点，还提供情报支持。”
沈千帆问：“据点在哪里？”
“目前还不确定。我们只查到大致的活动范围，在菲国南部、马来沙州、因尼加里，这一带是他们的传统活动区。具体位置，还需要时间。”
沈千帆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路上车水马龙，一切如常。
但他知道，暗处已经有人在盯上他了。
“国安能做什么？”他转过身，看着李处长。
李处长端起茶杯又放下来，杯底在桌面上磕出一声轻响。
“我能做的，是告诉你这些信息。但不能派人保护你，没有合法依据。”
沈千帆点头。他懂。
“不过……”李处长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张照片。一栋不起眼的两层小楼，灰白色外墙，铁门紧闭，墙头拉着铁丝网。“如果你能拿到神社海外洗钱的另一部分账本，国安可以申请以‘联合反恐’名义协助。”
沈千帆盯着他看了几秒。
“账本在哪里？”
“神社在菲国，码头中有一个保险库。”李处长用手指点了点照片上那栋小楼，“里面有他们在东南亚所有的洗钱记录。我们盯了很久，但一直进不去。安保太严，而且有虹膜识别系统，我们不能直接动手，跨国执法涉及主权问题。”
“所以让我去？”
“你不是公门的人。你动手，是‘商业纠纷’。”李处长的嘴角微微上扬，但眼睛里没有笑意，“而且，你不缺人手。”
沈千帆沉默了。
这不是请求，是交易，夺取账本换国安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