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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在公海对峙。刘洋控制着众舰不主动挑衅,毕竟是公海,倭船也不便驱离,只是围着舰队转,而且距离也越来越近,最近时相距不足三海里。
小半天后,补给完成。刘洋下达命令:第四部分“舰艇水面拒止配合”演练正式开启,倭船为目标假想敌,但绝不能先行开火。
5月28日傍晚,倭国巡逻船开始制造事端。一艘试图沿斜线切入编队航线,船首猛地一拐,直直插进长风号和猎鲨号之间的缝隙。
蔡振国反应极快:“猎鲨号,加速拦截!”
猎鲨号发动机轰鸣,船身猛地前冲,硬生生挡在倭船前方。双方距离不足两百米,水花几乎溅到对方的甲板上。
刘洋拿起电台话筒,用英语说:“我方正在公海进行‘大洋反海盗’演练,请贵船保持安全距离。”
倭船用英语回应,语气硬邦邦的:“你方编队靠近倭国领海,我方有权监视。”
“公海,自由航行。”刘洋语气平淡,“监视可以,别挡道。”
对峙持续了数小时。双方舰艇在海面上你来我往,谁都不肯退让,气氛紧张但未升级。
谁也没开第一枪。
水面热闹,水下却动了。
海鲨号趁着对峙的间隙,直接下潜至八十米,再以两节航速悄悄静音潜行,离开了双方对峙海域。然后再慢慢加速至4节,向着五十海里外钓屿东侧而去。
十二小时后,潜艇已抵达钓屿北侧预定位置停下。
潜艇当时改装为了能装上过AIP发动机,牺牲了后鱼雷发射管,由八管减为四管,仅保留前发射管。
安装好AIP发动机后,又将富余出来的空间改成了一个任务舱,可供蛙人出入。
沈千帆是第一次进入任务舱,看着舱壁上的水下推进器固定架、通讯设备接口,回头问老鬼:“这舱是专门改的?”
老鬼指着舱壁上的设备,难得话多了一点:“水下推进器从这里出发,回收也在这里。蛙人可以从中直接出海。”
沈千帆没说话,老鬼却突然骂了一句:“他娘的,改装这潜艇的设计师是你什么人?你能用到的功能怎么都有呢?”
沈千帆笑了笑:“可能沈家祖宗显灵。”
老鬼白了他一眼:“显个屁灵。那帮工程师,怕不是专门给你定制的。”
沈千帆没接话,低头检查自己的潜水装备。
五十海里外的水面对峙仍在继续。刘洋在舰桥上嘀咕着:“已经整整一夜了,这帮狗皮膏药。”
蔡振国大笑,指着倭国舰艇的旗帜说:“不正是狗皮膏药吗?”
沈千帆、赵行德等八人穿戴好潜水装备,进入任务舱,舱门关闭。
老鬼的声音从舱内通讯器传来:“阀门打开。”
下一刻海水从阀门灌入,冰冷刺骨。沈千帆平稳着呼吸,等舱内压力平衡。
片刻,老鬼的声音又从舱内通讯器传来:“外舱门打开,你们可以出发了。”
沈千帆启动水下推进器,第一个钻了出去。身后的队友鱼贯而出,八串白色的气泡在海水中翻涌。
他回头看了一眼。海鲨号的轮廓在深蓝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然后他调整方向,朝着钓屿北侧海湾下的海蚀洞潜去。海面上风平浪静,朝阳洒下,一片金黄。
水下推进器的声音在耳畔嗡嗡作响,像一只困在头骨里的蜜蜂。沈千帆调低了转速,让身体缓缓下沉。周围的海水从深蓝变成墨绿,光线从头顶斜射下来,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晃动的光斑。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潜水表:深度十八米,水温二十六度,氧气余量充足。身后,赵行德和其他六人呈扇形散开,水下照明灯的光柱在海水中扫来扫去,像八把白色的光剑。
钓屿北侧的海底地形比海图上标注的复杂。礁石从底部拔地而起,像一排排残缺的牙齿,表面覆盖着珊瑚和海藻。小鱼在石缝间穿梭,对他们这些不速之客视若无睹。
老鬼在海鲨号的任务舱里给他们看过声纳扫描图——海蚀洞的入口在礁石群的东侧,宽度约三米,高度不到两米,像一个张开的嘴,半掩在墨绿色的海藻后面。
沈千帆第一个发现那个洞口。
推进器的光束照过去,海藻在水流中轻轻摆动,露出后面黑黝黝的岩石缝隙。他回头打了一个手势:跟我来。
赵行德点头,随即八人鱼贯而入。
通道比他想象的要窄。侧身通过时,肩膀几乎擦着岩壁。头盔上的灯照亮了洞壁上的纹路:不是完全天然形成的,有明显的扩阔凿痕。
沈千帆伸手摸了一下,凿痕的棱角已经被海水磨圆了,但走向很规则,横平竖直。
“是人工的。”赵行德的声音从水下通讯器里传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铁皮。
沈千帆没有回答,继续往前。
通道开始向上倾斜,头顶的岩石越来越高,他关闭推进器,脚蹼轻摆,浮出水面。
海水没过腰际,周围一片漆黑。他打开头盔上的强光灯,光柱扫过四周——这是一个天然的溶洞,高约五米,面积大约三四十平米。洞壁上有水渍的痕迹,说明涨潮时海水会灌进来。但此刻是低潮,露出了一片干燥的岩石平台。
赵行德和其他人陆续浮出水面。八盏头灯的光柱在洞穴里交叉扫射,照亮了洞壁上的每一处细节。
“看那里。”赵行德的声音响起,头灯的光柱停在一面洞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