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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帆见状，深吸一口气，说：“陈船长，让我试试。”
陈船长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审视，但没有犹豫。他将话筒递给沈千帆，对着驾驶台广播：“全船注意，从现在起，暂时由沈先生指挥。”
船上所有人都听到了，但没有人说话，气氛紧绷。
沈千帆接过话筒，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各部门就位，航向不变，航速不变。全船保持无线电静默，不回应对方喊话。”他转身问陈船长：“船上有没有人会倭语？”
陈船长一愣：“二副会倭语。”
沈千帆拿起对外广播话筒，然后自己用英语说了一遍：“华国海监31号船，因系统故障，转向失灵，正在抢修。请附近船只注意避让。”
接着让二副用倭语说了一遍。
广播的声音在海面上回荡。陈船长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上扬，低声道：“转向失灵？亏你想得出来。”
倭国巡逻船显然没料到这一招。对方沉默了几秒，扩音器里又传来喊话：“请立即停船接受检查！”
沈千帆不理睬，继续以原航速向前直行，同时让二副继续用倭语及英语持续轮流广播：“……系统故障，转向失灵，正在抢修……”
海监31号直直朝前方拦路的巡逻船驶去。距离越来越近——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陈船长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栏杆。沈千帆面不改色，眼睛盯着前方。
倭国巡逻船上的人员显然慌了。他们看到这艘华国船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不知道是真的失控、失灵还是在演戏。
在距离不到二百米时，前方的倭国巡逻船猛打方向，船首急转，发动机轰鸣声加大，船身倾斜，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让出了航道。
海监31号从“久高”号巡逻艇北侧穿过，螺旋桨搅起的水花几乎溅到对方的船体。
沈千帆对着话筒淡淡说了一句：“故障排除。”然后关闭了广播。
陈船长长出一口气，拍了拍沈千帆的肩膀：“好小子！”
驶出钓屿海域进入公海后，船上的气氛明显松弛下来。
陈船长将手搭在沈千帆肩上，用力拍了拍：“沈先生，有胆识。”
几个船员也围过来，有人竖大拇指，有人笑着摇头。
沈千帆将话筒交还给陈船长：“指挥权交回。辛苦了。”
陈船长接过话筒，对着广播说：“全船注意，返航。”
沈千帆站在船舷边，望着渐渐远去的海面。钓屿的轮廓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在海天线。他心里清楚：这次只是暂时的退让，倭国人不会善罢甘休。
4月4日傍晚，沈千帆回到高市。
千帆阁。宰宁扑过来喊“爸爸”，他一把抱起女儿。林晓雨从厨房出来，腰上系着围裙：“顺利吗？”
沈千帆笑了笑：“顺利。”
他没有多说海上的事。有些事情，说了只会让家人担心。
刚聊了几句，陈伟强从港城打来电话：“沈总，量化模型测试稳定，月化利润百分之六到八。我打算和王嘉铭共享数据和策略，两边同步操作。”
“好。金融你们自己把握，但别太冒进。”
次日，王嘉铭发来消息：“查到禾吉套出的资金流向菲国。三千万美元，分批转入马尼拉几个账户，背后疑似有鬼社背景。我建议暂停，先观望。同时利用量化模型先把之前亏的赚回来再说。”
沈千帆回复：“好！让他们先动，我们看。”
4月5日，爱丽丝从因尼打来电话：“矿场这边稳了。前面收购的矿已经全部投产，产能提升百分之二十。鬼社在勿里洞的势力基本被清除，勿里洞的锡矿我们占了五成左右。”
“干得好。酷鸥舰队呢？”
“磨合中。刘洋很用心，每天带着新老人员训练。华国顾问团评价不错，说再有两三个月就能独立执行任务。对了，你什么时候过来？”
“等这边的事告一段落就过去。”
晚上，刚吃完饭，沈千帆坐在沙发上，手机震动。李处长发来消息：“海监31号的事，上面知道了。说你处理得好，分寸拿捏准确得当。不过下次注意，别玩太大。”
沈千帆回复：“明白。多谢李处。”
他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窗外，夜色渐浓，远处的街灯一盏盏亮起。他想着钓屿的事，还没完。
但至少，他知道了对方的底线。
宰宁爬到他腿上，奶声奶气地喊：“爸爸，讲故事。”
沈千帆抱起女儿：“好，讲一个海上大船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