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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8日,沈千帆正在办公室处理公司事务,手机响了,是李处长的号码。
“安排好了。三天后,有一艘海监船去钓屿方向巡航,你可以上去。但有一条,不能登岛,不能公开你的身份。”
沈千帆自然清楚钓屿的局势,应道:“明白。船到了钓屿附近,我能待多久?”
“正常巡航半天。如果遇到麻烦,随时撤。”
“不会惹麻烦。”
李处长沉默了片刻,语气沉下来:“记住,你只是以‘随船观察员’身份上去的,不是指挥官。但……如果到了关键时刻,陈船长可能会把指挥权交给你。他已经被上面授权应急处置了。”
沈千帆心中一震,说:“我知道了。”
“你到了魔都机场,会有人接你。”
3月31日清晨,魔都机场,刚下机,已有一军车在机场内等候。
接到他,核实身份后,军车将他直接送至军港码头。
海监31号船停泊在码头上,灰白色船体,船首的“海监31”编号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船长陈志远四十多岁,皮肤黝黑,眼神锐利,穿着海监制服。他握了握沈千帆的手:“李处长打过招呼了。到了那边,听我指挥。但如果你觉得有必要,可以临时接替指挥权。”
沈千帆点头:“希望用不上。”
陈船长带他参观了驾驶台、雷达室、通讯室。沈千帆注意到船上有几台高倍望远镜和一台长焦相机。
“你要拍照可以,但别太张扬。”
上午九点,海监31号缓缓驶出军港,进入东海。沈千帆站在驾驶台旁,看着海图。钓屿在东南方向,距离约二百海里。
陈船长指着海图上的航线:“我们走这条线,明天凌晨能到钓屿,从北侧切入绕东转南侧海域返航。”
“倭国巡逻船一般什么时候出现?”
“二十四小时轮班。我们一靠近,他们就会发现。”
航行途中,沈千帆在船员餐厅吃饭,和几个船员聊了几句。船员们知道他是“上面派来的观察员”,态度客气但保持距离。
一路上,他都在驾驶舱室向陈船长了解钓屿周边的水文情况、了解水流、暗礁、季候风等。
傍晚,他站在甲板上,看着夕阳沉入海面,心里盘算着明天的事。
4月2日凌晨五点,海监31号进入钓屿海域西北方,天色渐亮,钓屿的轮廓在海天线若隐若现。
临近从钓屿北侧后,沈千帆站在驾驶台,用高倍望远镜仔细观察着整座钓岛。又用长焦相机不间断地拍着照片。
当海监31刚绕过钓屿东侧转南侧向西行时,陈船长指着雷达屏幕:“他们来了。”
“目标,方位087,距离四海里”雷达兵的声音突然收紧,“两艘,正在向我靠近。”
陈船长接过望远镜。
海平线上,两个灰白色的剪影正破浪而来,船首压着浪花,航迹笔直如刀刻。即使隔着四海里,他也能辨认出最前面那艘船的轮廓:“久高”号,倭国第11管区的王牌巡逻艇,排水量一千三百吨,装备三十五毫米机关炮。
无线电里突然响起英语广播,女声冷静而清晰,像在读一份天气预报:
这里是倭国海上保安厅。你船已进入倭国领海。请立即改变航向,离开该海域。重复,请立即离开。
陈船长拿起话筒,用英语回应:“这里是华国海监31号。钓屿是华国固有领土。华国海监船正在执行任务,请你们离开。”
对方不为所动,继续喊话。两艘巡逻艇一前一后,死死咬住海监31号,不肯退让。
倭国的“久高号”没有减速。它的船首像一把楔子,直直地切向海监31号的航线。
陈船长面色凝重,手指在仪表盘上轻轻敲击。沈千帆看着雷达屏幕,心里算着距离和速度。
陈船长低声说:“他们在逼我们转向。如果我们转向,就是示弱。如果这次转了向,他们会更嚣张。以后每次都会被堵。”
二副说:“我知道,但不转向,他们也不会让。”
驾驶台安静了几秒。只有雷达的滴答声和对讲机里的静电噪音。两艘船的距离在缩短,三海里,两海里,一海里。
距离八百米。“久高”号突然向左急转,船身倾斜,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
它横在了海监31号正前方。
“……华国船只,我方注意到贵船未装备武器。根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贵船在此海域的活动已构成对日方渔业秩序的潜在威胁。我方保留采取进一步措施的权利……”
“进一步措施。”陈志远重复了一遍,看向二副,“他们在提醒我们,他们有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