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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立的人看不起我们，说我们是乡巴佬。我们也懒得理他们。”
山顶庄园是葡国风格的白色建筑，门前有石柱和喷泉。年久失修，但仍有当年的气派。老王储若昂站在门口，头发全白，皮肤黝黑，一双眼睛却锐利明亮。
仆人端上咖啡。寒暄几句后，老王储开门见山。
“你们的情况，林振邦跟我说了。你们的武装，我也打听了。能在因尼搞出那么大动静，不简单。”
沈千帆端起咖啡杯，没有喝：“我们只是一支商业海上安保公司。接活、干活、收钱。”
老王储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种老年人的精明：“商业公司也好，雇佣兵也罢。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们能不能保护我们？”
“能。”沈千帆放下杯子，“保护鸥酷栖周边海域，防止海盗和不明武装靠近。保护鸥酷栖渔船安全作业。不介入东迪文内部政治。”
老王储点头：“每年五十万美元码头租金，时间五十年，每十年一付。”
沈千帆没有犹豫：“可以。但我们要的不只是泊位。”
老王储看着他：“还有什么？”
“码头，我们需要修一个码头，建营房与仓库。陆地上也要有我们的通讯设施。”
老王储沉默了片刻。窗外传来鸟叫声，远处有孩子在嬉闹。
“码头可以，但不要太大。太显眼，迪立那边会有意见。”
沈千帆：“不会太大，我们只修三艘船的泊位码头，不会超过你们的渔船码头。因为你们的渔船码头太浅，护卫舰进不去。”
老王储沉默片刻，点了点头，端起咖啡杯。
沈千帆忽然问：“听说倭国人也来找过您？”
老王储的脸色沉了一下。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来过。上个月的事。几个自称池田安保社的人，说要投资建渔业基地，条件是租借西侧海湾。”
“您拒绝了？”
老王储看着他，目光锐利：“我虽然老了，但不糊涂。倭国人虚伪、奸诈，我不喜欢，因尼本土的人我同样不喜欢，一旦让倭国人、因尼人来了，鸥酷栖就不是鸥酷栖了。”
爱丽丝与沈千帆对视一眼，爱丽丝问：“那你为何选我们呢？我们公司也是因尼的。”
老王储眼中精光闪过，却面露笑容：“第一、我与你父亲是朋友；第二、我知你父亲是华裔；第三、我知沈先生是华国人；第四、你父亲告诉我，你们公司的四个股东两个华人、两个华裔；第五、我喜欢与华人、华裔打交道，他们诚信、可靠。”
听老王储若昂说完，沈千帆伸出手：“合作愉快！”
老王储握着他的手，力度沉稳：“合作愉快。但我丑话说在前——如果你们在我的鸥酷栖搞其他名堂，我会翻脸。”
随后众人一起去考察现场，确认码头位置，直到傍晚才回到庄园。
没有你欺我诈，爱丽丝与老王储签了海上安保协防合同。
下山路上，卡洛斯开车。
爱丽丝看着窗外掠过的村庄：“他比你想象的精明。”
沈千帆靠在座椅上：“精明才好。糊涂蛋合作不长久。”
卡洛斯在前面说了一句：“老王储很少见外人。你们是他三年来见的第二批客人。”
第一批是谁，他没说。沈千帆也没问。
夜色中渔船将两人送回潜艇位置。海鲨号浮出水面，两人从渔船爬回潜艇。老鬼从指挥塔探出头：“这么快？顺利？”
沈千帆：“顺利。返航。”
潜艇下潜，转向西北。
返航第二天夜间，海鲨号以六节经济航速在潜航状态前行。
声纳兵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绷得很紧：“艇长，发现异常信号。左舷三十度，距离约八海里，疑似潜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