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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海边的小院里很安静。
宰宁睡在里屋的床上,林晓雨在旁边陪着。
林老七也回房休息了。
沈千帆一个人站在宿舍门前,面前是漆黑的海面。远处,舰艇的灯光在海面上闪烁,像几点浮动的星。
爱丽丝走过来,问:“想什么?”
沈千帆片刻后说:“想明年的事。”
爱丽丝看着远处的海面:“明年神社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沈千帆说:“但我们的拳头也硬了。”
爱丽丝转头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回去?”
沈千帆想了想:“过了初五就回。家里还有事。”
爱丽丝点了点头:“好。到时候我安排飞机送你们。”
沈千帆看着远处的海面。月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银白。舰艇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几头沉睡的巨兽。
“明年,”他说,“我们要做更大的事。”
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咸腥味,也带着一丝凉意。
赵锋也没睡,他站在“破浪号”的舰桥上,望着岸上的灯火。小院里那盏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在夜色中格外温暖。
他转身走下舰桥,回到舱室。
航海日志摊在桌上,墨迹已干。他看着登上桑吉岛前所写下的最后一行:“2006年1月26日,腊月二十七,抵达桑吉岛。全体平安。”
他合上日志,走到舷窗前。
海面上,月光如水。
岸上的灯还亮着。
年初一,天清气爽。
清晨,桑吉岛基地的校场上,450人列成方阵。原有的150名陆上武装身穿草绿色作训服,归来的300名舰队人员身穿蓝迷彩服,分列两侧,军容整齐。钢枪在晨光下泛着冷光,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赵锋站在方阵最前面,面对四位老板,立正敬礼。
“报告沈总、王总、林总、陈总,莱拉海上安保全员集结完毕,应到四百五十人,实到四百五十人。请指示!”
沈千帆回礼,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辛苦了。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们的家。祝各位新年新气象!新年快乐!心想事成!”
方阵中,有人眼眶红了。
两架武直-9从头顶飞过,旋翼的轰鸣声震动着每个人的胸膛。港湾里,“破浪号”“长风号”挂满旗,海鲨号潜艇安静地泊在码头,舰桥上的旗子在海风中飘扬。
华国顾问团的专家们站在一旁,孙成波推了推眼镜,吴维夫双手抱胸,司徒南上校点了点头。
下午,食堂里热闹非凡。长长的案板上堆满了面粉、肉馅、擀面杖。
他们来自五湖四海,包饺子的手法五花八门。山东的擀皮飞快,四川的包的饺子像元宝,广东的在一旁做年糕。赵锋系着围裙,揉面的架势像模像样。
宰宁在人群里跑来跑去,脸上沾着面粉,嘴里喊着“包饺子包饺子”。爱丽丝蹲下来,用手指在她脸上画了三道胡子:“小猫咪。”宰宁咯咯笑,伸手去抓爱丽丝的脸。
傍晚,食堂里摆下五十桌。
沈千帆端起酒杯,站起来。食堂安静下来。
“这杯酒,敬过去的一年,干!”
众人齐声:“干!”
夜幕降临,烟花再次燃放。这一次比除夕夜更盛大,红的、绿的、黄的、紫的,一朵接一朵,照亮了整个海湾。
宰宁被烟花声吵醒了,趴在沈千帆肩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里“哇哇”地叫。
晚上,联欢会开始。
没有舞台,没有灯光,只有一块空地和一个音响。水兵们自编自演,有人唱《咱当兵的人》,有人表演擒拿格斗,有人用口琴吹《茉莉花》。一个年轻水兵站在人群中间,唱起了《故乡的云》。
“归来吧,归来哟,浪迹天涯的游子……”
歌声在夜空中回荡,有人低下头,有人红了眼眶。
宰宁趴在沈千帆肩上,小手抓着他的衣领,已经睡着了。林晓雨轻声说:“我来抱吧。”沈千帆摇了摇头:“她轻,不累。”
爱丽丝站在一旁,看着满场的热闹,轻声说:“这是基地建成以来最热闹的一天。”
王嘉铭靠在一棵椰子树下,端着一杯红酒:“明年会更热闹。”
陈伟强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串沙爹:“可惜港城没这气氛。”
“那就每年都来这过年。”沈千帆说。
林晓雨站在沈千帆身边,轻声说:“这一年,你瘦了。”
沈千帆搂着她的肩膀:“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