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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浪号”率先靠岸,接着是“长风号”与“海鲨号”。
缆绳抛下,水兵们列队走下舷梯。
赵锋最后一个下船。
但水兵队列中有一人间隙,赵锋沿间隙前行,老鬼与破浪号、长风号舰长紧随其后。
当他站在众水兵前面时,三百人军容齐整,在赵锋的带领下,同时向欢接的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任务完成。舰队安全返航。”赵锋高声说道。
沈千帆回了一个军礼,同样标准,很庄重。然后他伸出手,握住赵锋的手:“辛苦了。”
赵锋握着他的手,用力摇了摇:“不辛苦。兄弟们都很兴奋。”
林老七走上前,拍了拍赵锋的肩膀:“好样的。”
宰宁好奇地看着赵锋,扯了扯沈千帆的裤腿:“爸爸,他是谁?”
沈千帆抱起女儿:“这是赵叔叔。他在大船上。”
宰宁歪着脑袋看了看赵锋,奶声奶气地说:“赵叔叔好!”
赵锋笑了:“你好,小美女。”
爱丽丝走过来:“别站着了,先吃饭。”
庆功宴设在莱拉岛的食堂里。
长桌上摆满了菜。
海鲜是主力:龙虾、螃蟹、石斑鱼,都是早上刚从海里捞上来的。因尼特色的烤乳猪、沙爹串、椰浆饭摆了一桌。
沈千帆带来的茅台放在最中间,白瓶红字格外显眼……
沈千帆与爱丽丝、陈伟强、王嘉铭一齐站起来,举起酒杯。食堂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看他们四个。
“第一杯,”沈千帆说,“敬全体兄弟们,万里归航,辛苦了!”
众人举杯:“干!”
茅台酒烈,有人呛了一口,有人咧嘴笑。
爱丽丝端起酒杯,说:“第二杯,敬全体兄弟能凝成一股力量,辛苦了!”
众人举杯,齐声:“干!”
陈伟强举杯,嘿嘿一笑,扮作儒生,笑说:“我本草莽,承待正果,辛苦了,干!”
众人笑,齐齐举杯,“干!”
王嘉铭呵呵一笑,说:“想说的他们都说了,我都不知说啥了,那我就说,为了梦想,大家辛苦了。干!”
听着这不着调的敬酒词,哄堂大笑,但那三百归家的兵却没笑,齐声:“干!”
接着,赵锋加了酒,举起酒杯:“弟兄们,这一杯不分彼此,我们一起敬四位老总,没有他们,就没有这支舰队。敬我们的老板,祝他们顺顺利利,带着我们再创辉煌!干!”
沈千帆、王嘉铭、爱丽丝、陈伟强四人一起举杯,一起干。
宰宁坐在林晓雨怀里,举着她装着椰奶的小杯子,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干杯!”
众人哈哈大笑……
2006年1月26日中午,舰队从莱拉码头出发,缓慢航行,三十多分钟后抵达桑吉岛基地。
抵达一刻,标志着舰队正式进驻。
花了半天时间,从舰上将武直-9直升机与其他物资卸下入库,同时将三百人的住宿安排妥当。
1月28日,除夕夜,桑吉岛基地一片欢庆,晚宴后,爱丽丝站在海滩最前面,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她看了看表,按下对讲机:“开始。”
一声令下,烟花从基地各处升空,在夜空中绽放。红的、绿的、黄的、紫的,一朵接一朵,照亮了整个海湾。
宰宁趴在沈千帆肩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里“哇哇”地叫。林晓雨站在沈千帆身边,看着烟花,轻声说:“这一年,你辛苦了。”
沈千帆搂着她的肩膀:“值得。”
赵锋望着天上的烟花。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咸腥味,也带着火药燃烧后的淡淡烟气。
老鬼在他身旁,这次没有了往日的严肃,带着一丝难得的笑意:“新年快乐!”
赵锋笑了笑,说:“新年快乐!”
烟花放了整整半个小时。
最后一朵烟花在空中炸开,金红色的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然后夜空恢复了平静,只剩星星在闪烁。
码头上的人渐渐散去。值班的水兵们回到舰艇上,其他人回宿舍休息。
沈千帆抱着宰宁往回走。女儿已经睡着了,小手攥着他的衣领,嘴微微嘟起,呼吸均匀。
林晓雨走在旁边,轻声说:“我来抱吧。”
“不用。”沈千帆把女儿往上托了托,“她轻。”
林晓雨笑了笑,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