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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12月27日，卡拉奇。
清晨六点，天还没亮透。赵锋站在码头上，海风带着咸腥味扑面而来。身后三艘舰艇静泊在泊位上，灰色的护卫舰、黑色的潜艇，在晨曦中泛着冷光。
潜艇“海鲨号”靠在中间，舰桥低矮，像一头蛰伏的黑色鲸鱼。两艘护卫舰“破浪号”和“长风号”并排两侧，舰炮套着炮衣，桅杆上的旗子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两架武直-9已拆卸旋翼，包着帆布，分别固定在两艘护卫舰尾部甲板上唯一能放下机身的地方。
三百名学员已经在各自的岗位上待命。过去半年多，他们中很多是从零开始的，现在他们学会了开潜艇、驾护卫舰、操控火炮和导弹。
今天，是他们第一次独立远航。
拉希德从车上下来，穿着一件深色的厚夹克。卡拉奇的冬天虽然不算太冷，但清晨的海风还是冰凉。
“赵，都准备好了？”他走过来，握了握赵锋的手。
“准备好了。补给、燃料、淡水，全部齐了。”赵锋顿了顿，“拉希德将军，多谢这近年的关照。”
拉希德摆了摆手：“你们是我见过学得最快的学员。沈先生的面子是一方面，你们自己争气是另一方面。”
他看着海面上的舰艇，“这条航线不近，六千多海里，要一个月左右，有问题随时联系我。”
“明白。”
拉希德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赵锋深吸一口气，望着他的背影，恭敬地敬了一个军礼，然后走上“破浪号”的舷梯。
七点整，舰队准时离港。
“破浪号”率先驶出泊位，“长风号”紧随其后，“海鲨号”潜艇最后一个离开。三艘舰艇在港外汇合，排成品字队形，航速十二节，驶向印度洋。
赵锋站在舰桥上，看着卡拉奇的海岸线渐渐消失。电台里传来老鬼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海鲨号一切正常，随时可下潜。”
“在巴方海域保持水面航行。”赵锋回复。
“明白。”
爱丽丝的声音从卫星电话里传来，带着因尼特有的轻快语调：“赵锋，补给舰‘莱拉号’已经整装待发，计划一月十日从桑吉岛出发，到达接应点大约是三到四天，与你们会合后他会一路陪伴后面的路程。具体坐标我发到你邮箱了。”
“收到。爱丽丝小姐，家里准备好了吗？”
“家里已经打扫干净，宿舍、食堂全都就位。就等你们回来过春节了。”爱丽丝笑了笑，“你们要一个月左右才能到，刚好赶上春节了。”
赵锋也笑了：“能在春节前到就行。”
“一路顺风。”
挂了电话，赵锋拿起望远镜，看向前方的海面。
天色渐亮，海面上波光粼粼，一眼望不到头。
六千五百海里，一个月。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远航，既是对舰队配合的挑战，也是第一次实战检验。
同一天，黎市。
沈千帆坐在黎东石场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沓文件。黎国强已经签完了所有转让手续，石场从今天起正式归属千帆集团。
龙国强敲门进来，脸上带着笑。
“沈总，台资那个搅拌站又派人来了。”
沈千帆头也没抬：“来干什么？”
“买石子。说愿意出比市场价高百分之十的价格，让我们继续供应。”
沈千帆放下笔，抬起头：“告诉他们，石场的产能已经被我们自己的搅拌站预定了，没有余料对外供应。”
龙国强嘿嘿一笑：“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黎市站还没投产呢。”
“他们降价抢我们客户的时候，怎么也想不到会求到我们吧！呵呵……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沈千帆站起来，走到窗前，“不卖。让他们从其他石场拉。”
“从其他石场拉，按距离最近的中型石场算，他的运费一吨要多三十多块，成本涨百分之十以上。”龙国强掰着手指算，“加上他们之前亏本抢市场烧的钱，资金链撑不了多久。”
沈千帆点头：“让他们撑。撑不住，自然就退了，退，我们就收购。”
龙国强出去回话了。
不一会儿，陈胜虎的电话打了过来。
“沈总，那个台资老板托人找到我，说想请我帮忙说个情。他们愿意出高价买石子，你能不能通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