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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出市区，上了水库山路。沿途的路灯稀疏，车灯照亮前方的一小段路面，两边是黑黢黢的山林。
沈千帆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三线都在推进，三线都有暗流。
黎市发现了台城倭资竞争对手。港城有人在试探。因尼有倭国人在摸底。
这些都是神社在试探，在渗透，在寻找突破口的手段。
但他不急。
该来的总会来，该准备的也准备好了。
次日，沈千帆一早与晓雨、宰宁开雅阁出了市区，晓雨与宰宁自是回了千帆阁。
上午八点王志标开车到千帆阁接他到公司，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办公室，在地板上切出一片明亮的方块。
他刚坐下，小水电公司的经理老宁就敲门进来了。
老宁叫宁家丰，是原供电局的，刚退休，与李长明是老伙计。
“沈总，你让我查的小水电项目，我让人查到了一些资料。”他把一份文件夹放在桌上，“高市与信市周边现在有意向出手的有三座小水电站，两座在运营，一座在建，但暂时停工了。”
沈千帆翻开文件夹。
第一座：青溪水电站，装机容量2000千瓦，年发电量约600万度，建于1998年，运营正常。老板姓周，六十多岁，想退休，子女在国外，报价1800万。
第二座：石河水电站，装机容量1800千瓦，年发电量约550万度，建于1985年，设备老化，运营勉强维持。老板姓李，因投资失败急需套现，报价1200万。
第三座：龙门水电站，装机容量1500千瓦，年发电量约450万度，始建于2004年，老板姓陈，在外地做生意，但因工农关系，与资金压力，无暇顾及，暂时停工，报价500万。
老宁指着第三座：“这个龙门水电站最便宜，但工农关系不好处理，清赔压力大。但一旦建成却是收益最大的。”
沈千帆没说话，翻到第二座——石河水电站。
“这个李老板，什么来头？”
“本地人，做建材生意的，前几年扩张太快，资金链断了。水电站是他早年的投资，现在想卖掉回血。”老宁顿了顿，接着说：“设备确实老化，但主体结构没问题。投资300万进去，换两台水轮机，再做个自动化改造，发电量能恢复到原有设计水平，甚至能达到600万度”
沈千帆合上文件夹：“约一下李老板，今天下午去看看。”
“这么急？”
“水电项目是现金流机器，早一天买下，早一天改造就能早一天赚钱。”
老宁点头，出去打电话了。
沈千帆靠在椅背上，又翻开第一座青溪水电站的资料。
周老板，六十多岁，子女在国外，想退休。
这种是最佳的收购标的——老板不想干了，但电站本身运营正常，设备良好，接手就能发电。
不过1800万的报价，虽不算太高了，但如果能压一到两百万就理想了。
三天后，上午九点，沈千帆带着老宁直接开车去石河水电站。
石河在高市西面山区，距离市区六十多公里，其中二十多公里全是山路，开车要两个多小时。
山路崎岖，两边的树林已经开始落叶，地上铺了一层金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