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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良久，林福荣说：“七百万。再低，我就不卖了。”
爱丽丝站起来：“五百万，是我最后的价码。林老先生，你考虑一下。”
她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我后天回雅加达。你考虑好了，打这个电话。”
她递给维卡一张名片，维卡转交给林福荣。
出了矿场，维卡问：“林总，他会答应吗？”
爱丽丝上了车，说：“会。他没有别的选择。”
车子开回码头的路上，爱丽丝的手机响了。是沈千帆的短信。
“矿场谈得如何？”
她回复：“五百万，等他答复。”
沈千帆：“好。注意安全。”
爱丽丝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灰黄色的土地一直延伸到海边，海水也是灰黄的。但远处的天边，有一条深蓝色的线——那里是公海，是她的武装护卫舰巡逻的地方。
她想起那晚父亲的话：“别给华人丢人。”
这句话，她记住了。
晚上，爱丽丝住在矿场附近的小旅馆。旅馆简陋，只有一张床、一个风扇、一个洗手间。
维卡住在隔壁，保镖也安排住在周边的几个房间。
爱丽丝正在翻地质报告，有人敲门。
维卡的声音：“林总，楼下有个当地人想见你，说是林老先生派来的。”
爱丽丝放下报告，下楼。
一个穿着旧衬衫的中年人站在旅馆大堂，皮肤晒得黝黑，手上有老茧，一看就是矿工。
“林小姐，林老板让我告诉您，明天上午在矿场办公室，他同意您的价码。”
爱丽丝嘴角微微上扬：“知道了。辛苦你跑一趟。”
中年人走后，维卡兴奋地说：“成了！”
爱丽丝没说话，只是给沈千帆发了一条短信：“勿里洞的第一个矿场谈妥，五百万。明天签约。”
沈千帆秒回：“好。一定要注意安全。陈伟强那边有人盯梢了。”
爱丽丝站在窗前，窗外的锡矿坑漆黑一片，像一个巨大的黑洞。
旅馆老板端着一杯茶走过来，压低声音说：“林小姐，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前几天，有几个外国人来这里，打听林福荣矿场的情况。我听他们说话，口音像是倭国人。”
爱丽丝眉头一皱：“多少人？”
“三个。一个老的，两个年轻的。他们住了两天，天天往矿区跑。”
“他们找林福荣了吗？”
“找了。林老板没见他们。但他们在矿场外面转了好几圈，拍了照片。”
爱丽丝点头：“谢谢老板。我知道了。”
她回到房间，拨通了沈千帆的电话。
“千帆，这边有点情况。倭国的人来过这里，打听矿场的事。”
沈千帆沉默了两秒：“他们盯上你了？”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但我估计他们是想建立据点的可能更大一些。”
“如此说来，你也要多加注意了，尽量别单独行动。武装力量要随时准备。他们如果敢动，你在那边比我们这边反应要快得多。”
爱丽丝应道：“我知道。”
挂了电话，她看了一眼窗外。
漆黑的矿坑里，什么都看不到。
但有些东西，就藏在那片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