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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意外？”
“他们如果动用反潜直升机的吊放声纳，我的隐蔽性会大打折扣。直升机的机动性强，可以从上面往下听，我的静音优势就没那么大了。”
沈千帆想了想：“那你怎么应对？”
老鬼嘴角微微上扬，这是他今晚第一次露出类似笑的表情：“那就别让他们有机会放吊放声纳。”
沈千帆没有再问，拍了拍老鬼的肩膀：“活着回来就行。”
离开潜艇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艘黑色的艇体在夜色中沉默着，像一头真正的猛兽，潜伏在黑暗中，等待出击。
回到招待所已经快十二点了。
林晓雨还没睡，发了一条短信过来：“宰宁今天会跑了，跑了一整天，累死了。”
沈千帆笑了笑，回复：“等我回去，我陪她跑。”
林晓雨回了一个笑脸表情。
沈千帆又发了一条：“演习后天开始，一切顺利。”
“注意安全，早点休息。”
“好，晚安。”
他放下手机，站在窗前。窗外军港的灯光星星点点，远处那艘潜艇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次日，拉希德带着四人参观了卡拉奇一整天。
王嘉铭、爱丽丝、陈伟强三人是第一次来巴基斯坦，感到处处新鲜。
而沈千帆今次已是第三次来，但前两次几乎没出过训练营，只是对着卡拉奇的地图研究过，所以对卡拉奇依然陌生。
11月2日，清晨。
演习第一天：反潜对抗。
天还没亮透，沈千帆就醒了。他披上外套走到窗前，军港里已经热闹起来——拖船正在把潜艇和护卫舰推出泊位，舰上的信号灯在晨雾中一闪一闪。
他看了看手表，五点十五分。
洗漱，换衣服。今天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夹克，不是正装，但也不随意。口袋里揣着笔记本。
六点半，拉希德派车来接。车驶出基地，沿着海岸线开往观演平台。平台设在军港外海的一座浮台上，相当于一个海上了望台，由浮坞改造而成。
登上平台时，太阳刚刚从海平面升起，把整个海面染成金红色。海风不大，能见度良好。
平台上已经坐着不少人。不少是巴方军官，还有几个穿便装的中东人，在低声交谈，偶尔用目光扫过沈千帆等人。
拉希德引着四人走到平台前端，前面是护栏，可以俯瞰整个演习海域。桌上摆着望远镜，还有一台显示器，实时显示演习数据。
“你们坐这里。”拉希德指了指椅子，“我就在旁边，有事随时叫我。”
等所有人到齐，哈桑上校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他看了看众人，简单介绍了今天的演习方案。
指着靠近海岸一侧悬挂红旗的舰队说：“反潜对抗，时长四小时。红方编队：驱逐舰一艘为旗舰、护卫舰三艘、反潜直升机两架，已在演习海域列阵。蓝方潜艇一艘，今天早上已出海，到了预定海域，任务是在四小时内突破红方反潜圈，对旗舰实施鱼雷攻击。红方任务是搜索、锁定、击沉蓝方潜艇。双方均使用模拟弹药，数据链实时回传，计算机判定命中。”
沈千帆举手，问：“演习海域多大？”
“二十海里乘二十海里。”哈桑指着海图，“红方反潜圈呈扇形展开，声纳覆盖范围大约百分之七十的海域。潜艇必须在红方盲区中穿行，寻找突破口。”
王嘉铭插嘴：“那潜艇的胜算不高啊。红方有直升机，在空中俯瞰，潜艇怎么藏？”
哈桑笑了笑：“这就是演习的意义。在真实战场上，潜艇面对的就是这样的劣势。能否以弱胜强，就看指挥官的战术素养和艇员的执行力。”
七点二十五分，浮台音响传出声音：“所有单位就位，演习进入倒计时五分钟，将于七点三十分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