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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西边舷窗斜射进来，在机舱内切割出明暗分明的光影。
沈千帆坐在靠窗的位置，透过玻璃看着这座灰黄色的城市——低矮的建筑连绵不绝，清真寺的圆顶在阳光下泛着白光，远处阿拉伯海的海面波光粼粼。
飞机开始下降，机身轻微颠簸。
王嘉铭摘下眼罩，打了个哈欠：“到了？”
“到了。”沈千帆应了一声，目光没有离开窗外。
爱丽丝坐在沈千帆对面，美目一闪一闪的。陈伟强翻着一本杂志，心不在焉，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
起落架放下的声音传来，飞机触地，滑行。
停机坪上，一辆黑色越野车和两辆军用吉普车并排停着。拉希德站在车旁，穿着一件米色休闲西装，没有穿军装，但腰杆挺得笔直，一看就是军人出身。
沈千帆第一个走下舷梯，热浪扑面而来，带着海水的咸腥和柴油的刺鼻气味。拉希德迎上来，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沈先生，欢迎再来巴基斯坦。”
“拉希德将军，麻烦您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爱丽丝、王嘉铭、陈伟强依次走下舷梯。拉希德与每人握手，对爱丽丝格外热情：“爱丽丝女士，我们又见面了。”
爱丽丝笑了笑：“麻烦你了。”
车队驶出机场，上了大路。前后都有武装护卫与引路的摩托车，警笛声不时响起，路上的车辆纷纷让行。沈千帆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拉希德坐在副驾，侧过身来说：“沈先生，红方是卡拉奇舰队派出的精锐编队，指挥官是纳维德准将，此人参加过多次国际联合演习，经验丰富。蓝方……”他顿了顿，笑了笑，“就看您的人表现了。”
沈千帆问：“他们的训练情况，您应该比我清楚。”
拉希德点头：“个人素质不差，配合作战还有欠缺。但七个月练成这样，已经超出预期。我那些教官都说，这批人学东西很快，尤其是暂定潜艇那批，特别是那个老鬼，真是个天才。”
听到“老鬼”这个代号，沈千帆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拉希德话锋一转，“如果你们全输了，我面子可挂不住。毕竟是我推荐他们作为蓝方参赛的。”
沈千帆说：“输赢不重要，能上场就已经赢了。”
顿了顿，沈千帆才反应过来，疑惑地问：“不是说他们是加入蓝方吗？怎么现在变成作为蓝方了？”
拉希德看了他一眼，呵呵一笑，说：“临时改了，原来的蓝方有任务，出动了，所以只能委屈他们作为蓝方了……”
车队驶入海军基地，在一栋白色建筑前停下。这是基地的招待所，专门接待外宾和高级军官。
门口有荷枪实弹的哨兵，看见拉希德，立正敬礼。
房间安排在二楼，每人一间套房。沈千帆的房间窗户正对军港，能看见海面上停泊的军舰。灰色的舰体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桅杆上的旗子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他站在窗前，盯着海面看了一会儿，目光最后落在一艘黑色的潜艇上。
那是他们出资买的，华国翻新的，巴方转交的。那艘潜艇不长，但线条流畅，舰桥低矮，像是贴在水面上的一条黑色鲸鱼。
“沈先生。”拉希德电话，“晚宴六点半，在基地宴会厅。副司令和演习总导演都会出席。”
沈千帆应道：“好，我知道了。”
沈千帆看了看手表，还有两个小时，转身走向浴室。
晚宴设在基地宴会厅，水晶吊灯把整个大厅照得通明。长桌上铺着白色桌布，摆满了巴基斯坦传统菜肴：烤羊排、咖喱鸡、羊肉抓饭、馕和各种酱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