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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沈千帆、赵锋与巴方海军高层会面。来的是一个穿白色军装的中年将军,肩章上金星闪亮,身材挺拔。他握着沈千帆的手,说了一通客气话,大意是“中巴友谊万古长青,这批装备不会用于针对巴基斯坦,我们放心”。
沈千帆在酒店宴请巴方相关人员,菜是中餐,有烤羊排、咖喱鸡、炒饭、一蔬菜沙拉。拉希德坐在沈千帆旁边,酒过三巡,低声说:“沈先生,你虽然是中间人,但华国那边很看重你。希望以后我们能继续合作。”
沈千帆举起酒杯:“只要互惠互利,没问题。”
四月初的卡拉奇,热浪从地面蒸腾而起,远处的棕榈树叶子被晒得卷了边。沈千帆、赵锋带着五十名千帆安保精英住进海军基地的营地后,头两天都在熟悉环境。
营地不大,但设施齐全。宿舍是八人间,上下铺,铺着干净的床单,枕头边放着折叠整齐的军毯。
不过沈千帆的是一间单人宿舍。
头半天,他独自转了一圈,记熟了食堂、训练场、仓库的位置。路上碰见巴方士兵,点头致意,用刚学的乌尔都语说“萨拉姆”。士兵们先是一愣,然后咧嘴笑,回一句“萨拉姆”。
“萨拉姆”就差不多是华语的“你好”的意思。
拉希德引荐了几位教官。
炮兵少校法鲁克,四十出头,留着大胡子,说话声音像炮声,负责火炮和速射炮。
空军少校阿里,瘦高个,戴着一副墨镜,走路带风,负责武直-9的教学。
海军上尉哈立德,年轻,斯文,戴眼镜,负责舰艇理论——暂时只讲理论,因为护卫舰还没到。
第二天傍晚,沈千帆带着赵锋在基地外一家清真餐厅请几位教官吃饭。
菜是烤羊排、咖喱鸡、馕,还有一壶薄荷茶。法鲁克用手抓饭吃,沈千帆也学他,引得法鲁克哈哈大笑。
阿里问他:“沈先生,你以前开过直升机吗?”
沈千帆摇头:“开过汽车。直升机只坐过,从没碰过。”
阿里的眉毛挑了一下,“那你得从零开始。不过我看你这双手,应该不笨。”
第三天,沈千帆换上迷彩服,扎紧腰带,戴上作训帽,混在五十名学员中间,列队走向训练场。没人给他特殊待遇,他也不要。
法鲁克站在一门76毫米速射炮旁边,拍着炮管,声音震得嗡嗡响:“这是你们以后要操作的家伙。口径76毫米,射程十五公里,射速每分钟八十发。”
他讲解了构造、射程、弹种,然后带他们到室外靶场。
炮弹炸开时,冲击波从几百米外传来,泥土和碎石飞上半空。沈千帆第一次近距离感受炮弹爆炸,胸口被震得发闷,耳朵嗡嗡响。
他身后的学员有人捂耳朵,有人本能地缩脖子。法鲁克回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习惯就好。”
下午回到室内,沈千帆坐在第一排,认真听法鲁克讲速射炮的弹道参数。他在笔记本上记了满满三页,字迹工整,重点用红笔勾出。
此时,赵锋凑过来:“沈总,你还真学啊?让我们学不就行了?”
沈千帆头也不抬:“我不学会,怎么知道你们学得对不对?怎么知道以后你们教得对不对?我不学,又怎知教官教得好不好?”
赵锋挠挠头,不再说话。
第四天,阿里带他到武直-9的模拟舱。舱内仪表盘、操纵杆、脚踏板和真机一模一样,只是窗户被屏幕取代,显示跑道和天空。
“第一步,悬停。”阿里坐在旁边,“让飞机离地一米,稳住,不晃。”沈千帆握住操纵杆,缓缓拉起。屏幕上的直升机晃晃悠悠离地,机身左右摇摆。他微调操纵杆,过了一会儿才稳住。阿里点了点头,没说话。
连着三天,沈千帆泡在模拟舱里。第六天,他的悬停稳了,能保持三十秒纹丝不动。阿里让他练习转向、小幅度前后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