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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中旬，经沈千帆与王嘉铭、爱丽丝与陈伟强三个逐一再三商讨，再三修改细节后，最终敲定平安夜行动。
行动没有报备公门，没有通报国安，因为这些只是私人行为……
平安夜前夕，半岛院子的茶亭里灯光昏黄。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零星的鞭炮声，是附近村子的小孩提前放来玩的。沈千帆坐在藤椅上，面前摊着笔记本，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王嘉铭、爱丽丝、陈伟强发来的最后确认消息。
林晓雨抱着宰宁从屋里走出来，女儿已经睡着了，小脸埋在襁褓里，只露出半只耳朵。“还不睡？”她在他身边坐下。
沈千帆把手机递给她看：“美洲各点已就位，零点动手。东南亚已准备完毕。港城内应确认，零点断电。”他一字一句念完，然后锁了屏幕，把手机扣在桌上，“这是今晚给神社送上的圣诞礼物。”
林晓雨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点点头，把女儿往怀里拢了拢。
23：50，元朗工业区。
平安夜的街道格外冷清，路灯把空旷的马路照得惨白。陈伟强坐在第一辆货车的副驾，透过车窗盯着前面那栋灰白色的三层建筑。公司招牌在夜风中微微晃动，“隆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几个字掉了漆，露出一片锈迹。
“各车就位。”他对着对讲机低声说。
“二号就位。”后门方向传来回应。
“三号就位。”侧方仓库通道的工程车也确认完毕。
23：55。内应按下监控断电按钮，整栋楼的摄像头指示灯同时熄灭。门禁系统失效，公司内部的报警系统被短暂屏蔽。陈伟强看了一眼手表，秒针不紧不慢地走着。
“最后一分钟。”
00：00。
三辆货车同时发动引擎，冲向目标建筑。正门被快递车撞开的瞬间，大厅内四名武装护卫正缩在椅子上打瞌睡。电击枪的蓝色电弧在昏暗的灯光下闪了三下，三人应声倒地，第四人刚摸到对讲机，被一枪托砸中太阳穴，翻下椅子。
“控制。”陈伟强踏进大厅，靴子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咯吱声。后门同时传来两声闷响，两名护卫被制服。突击队分两组，一组留一楼清场，一组跟他直奔地下室。
金库在地下室最深处，钢制防爆门厚得像个保险柜，双重密码锁加指纹识别，光看就让人头皮发麻。陈伟强蹲下，从背包里取出钻孔设备，按照内应提供的结构图在门芯位置打孔。钻头刺穿钢板的尖啸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
“三号位完成。”耳机里传来搬运组的声音。
“二号位完成。”
陈伟强把塑胶炸药塞进钻孔，引线接好。“退后。”所有人退到走廊拐角。
“三、二、一。”
闷响。钢门向内倒下，锁芯扭曲变形，门框上冒出淡淡的烟雾。
叉车早已在地下室入口待命。陈伟强踏进金库，头灯扫过——整排整排的标准托盘码放着百元美钞，像超市货架上的货物一样整齐。他大致数了数，十个托盘，一托盘一亿。靠墙的铁柜里是账本和交易记录，一箱箱码得整整齐齐。
“搬。”
叉车轰鸣着驶入，叉起托盘，倒车，装上货厢。账本被装进防水金属箱，由专人搬运。手表的秒针转了一圈又一圈，耳边只有叉车的引擎声和金属箱碰撞的闷响。
二楼休息室的武装护卫终于被惊动了。铁链锁住的防火门被砸得咚咚响，有人用日语骂骂咧咧，但出不来。
“还剩两个托盘。”搬运组长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陈伟强看了一眼手表——00：11。“加快。”
最后一个托盘装上车，账本全部装箱。陈伟强从背包里取出两枚延时烟雾弹，拧开保险，放在金库角落里。定时器调到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