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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下旬，临市城东开发区的工地上，打桩机的轰鸣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沈千帆站在基坑边上，龙国强从搅拌机的方向走过来，安全帽上沾着灰，脸上带着笑。
“沈总，设备下周三就能进场安装，月底前投产没问题。”
沈千帆点了点头，他转身看向伍若彤，她正和开发区的周主任站在地块边缘，指着一片空地比划着什么。远处几栋在建高楼的塔吊缓缓转动，像巨大的手臂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周边开发商的意向书都签了。”伍若彤走过来，递过一沓文件，“等你出料，他们第一个用。”
沈千帆接过文件翻了翻，没细看，转手递给龙国强，说：“跟高市一样，首批混凝土自用，用来浇筑临市千帆混凝土办公搂……”
油城，当沈千帆赶到时，李长明和公司出纳冯旭已在国土局门口等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厚得撑开了口子。
“千帆，土地证、规划许可、环评，全在这了。”李长明把信封递过来，“那几个开发商又催了，问你什么时候动工。”
沈千帆抽出土地证看了一眼，地块编号、面积、用途，一字不差。他把信封塞进公文包，跟着李长明上了车，又去地块现场转了一圈。接近三十亩的荒地，杂草齐腰，远处是油城开发区的新建厂房。
“这个站要建成超大型站，要比临市的大，要做到能辐射整个油城市区及周边。”沈千帆踩了踩地面，泥土松软，“争取新历年底前先把基础做好，春节前设备进场安装调试，节后生产。”
李长明点了根烟，吐出一口白雾：“那几位开发商说了，只要你站建起来，他们全部签长约。”
十二月初，半岛院子的书房里，沈千帆面前的笔记本被画得密密麻麻。一个多月以来，各地的信息不时反馈。
王嘉铭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千帆，美洲六个点摸清了。纽约、洛杉矶、旧金山，每个点都有专门的现金仓库。这六个点都是为毒贩洗钱的，黑钱没法走银行，他们只能把现金囤在据点里。其中一个是山口组的，两个是池田会的，三个是禾吉社的。我估算了一下，每个点的库存现金在一亿到两亿美元之间，六个点加起来至少接近十亿美元。”
沈千帆的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
“安保情况呢？”
“每个点八到十二个武装安保，监控报警系统齐全。库门是钢制的，双重密码锧，如果强攻，需要用切割机。不过得到你的消息后，我的人已经盯了一个多月，每个点都安排了内应。能切断监控和报警，切割金库门十分钟内可搞定。搜集证据与现金装车最少要五分钟，全过程可在二十分钟内解决，速战速决。”
“先别动，等通知，要动则同时动手。美洲那边你负责。”
“哦……”王嘉铭问：“除了我徒儿爱丽丝那边，还有哪里？”
沈千帆笑道：“欧洲与港城。”
王嘉铭哈哈大笑：“这新年礼物够分量。”
爱丽丝的电话从因尼打来，背景音里隐约有海浪声。她的语气比王嘉铭沉稳得多，像在说一件日常事务。
“沈先生，东南亚两个点摸清了。在雅加达，是神社军火走私的中转金库。倭国是禁止出口武器的，神社就是干这个，联合军方走私出口武器。资金量比我师父那也还大，每个点至少有数亿美元现金，两个点加起来六亿往上。但那两个点的保险库不是普通的保险库，是正规的金库，钢门混凝土墙，需要非常专业切割设备。我查到他们的武器走私主要是面向缅甸、柬埔寨、菲律宾、马来这些国家，交易半公开化。”
沈千帆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安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