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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松林、李长明也知道了，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喜气：“千帆，听说晓雨生了？恭喜啊！”
梅姨、沈老头、阿云也来了，房间一片喜气洋洋的。
下午，沈千帆出门去接热水，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张松林的声音压得很低，不像平时那样爽朗：“千帆，有紧要事通知你，国安的眼线监测到八岐神社派了人入境，至少两个以上，目标是复仇。估计是冲你去的，也可能是冲你家人。”
沈千帆握紧热水壶的把手，指节发白。他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知道了。张叔，有具体信息吗？”
“还没有详细的。他们身份伪装得很好。你那边要加强戒备，尤其注意医院这种公共场所。”
“什么时候入境的？”沈千帆问。
“昨天，发现的这两个是从广府机场入来的，入境后有车来接走了。”张松林说：“国安的人发现后，马上汇报，上面的人分析后觉得可能是冲你来的，让我通知你……”
挂了电话，沈千帆没有立刻进病房。他站在走廊里，深吸了几口气，把水壶放在窗台上，拨通了赵行德的号码。
“我在市医院，嫂子生娃了，你带十个可靠的人过来，带上对讲机与装备，穿便衣，守住三楼妇产科出入口，随时联系。暂时不要让晓雨发现。”
赵行德的声音立刻绷紧了：“出什么事了？”
“刚刚接到通知，神社派出了杀手，可能是冲我来了，别声张。”
回到病房时，林晓雨已经睡了。女儿躺在旁边的小床上，睡得正香，小拳头攥着，嘴微微嘟起。沈千帆坐在床边，看着女儿粉嫩的小脸，眼神里的温柔深处藏着冷峻。
下午的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把走廊切成明暗两半。赵行德带着刘洋与四名精英轮流守在三楼，老刘和老钱各带三名精英散布在医院周边，出入口、大堂、停车场。
沈千帆将情况告诉了林老七，让他照顾着晓雨，自己借着买饭的机会走出住院楼，与老刘在停车场角落碰头。
老刘朝远处一辆黑色轿车努了努嘴：“那辆车停了两个小时，没熄火，有人在里面，但看不清脸。”
沈千帆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盯住，别打草惊蛇。如果他们够胆动手，第一时间控制，但不要惊动楼上。”
傍晚，那辆黑色轿车驶离了停车场。老吴从楼梯间走出，对沈千帆说：“走了。但也可能是换班，应该不是放弃。”
第二天上午，林晓雨恢复得不错，医生同意出院。收拾东西时，林晓雨问：“回家吗？”
沈千帆一边把待产包塞进袋子，一边说：“去半岛院子。那边空气好，地气足，对你恢复有好处，对宰宁也好。”语气自然，像早就计划好了。
林晓雨没有怀疑。
赵行德开车，林老七坐副驾，沈千帆和林晓雨抱着女儿坐在后排。车驶出市区，往水库方向开去。
老钱也跟来了，他昨晚提前回沈千帆家中收拾好了婴儿东西。
老刘带着刘洋与三名精英安保，提前到了半岛，在院子内外布置。
赵行德没跟来，毕竟市区还有一摊子东西要管理。
进入半岛院子时，熟悉的地气迎面扑来。林晓雨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安顿好后，沈千帆又在进半岛的匝道几个关键位置增加了多个以前学习盗门机关术练手时制造的触发式机关陷阱和警报装置。
站在练功平台上，望着水库的水面。夕阳把水染成金红色，几只白鹭贴着水面飞过。林晓雨抱着宰宁在茶亭里坐着，夕阳照在母女俩身上，像一幅画。
“你站那干嘛？过来抱抱你女儿。”林晓雨朝他招手。
沈千帆走过去，接过襁褓。宰宁正醒着，黑溜溜的眼睛看了他一眼，打了个哈欠，又把眼睛闭上了。
“她认得我了。”沈千帆说。
林晓雨笑：“她只是困了。”
深夜，林晓雨和宰宁都睡了。沈千帆独自站在练功平台上，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远处山脊漆黑，水面平静如镜。
手机震动，老刘发来短信：“那辆车又出现了，但没有靠近。”
沈千帆回了一条：“轮值，继续盯，不要主动接触。他们进不了半岛。”
他抬起头，夜空星子稀疏。刚出生的女儿，即将到来的杀手，新的事业，未了的恩怨——全都压在他肩上。
那句话又莫名地闪现：这世道，人心比鬼还可怕。可你不能怕，你怕了，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