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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张山回报:“那辆车登记在临市一家租赁公司名下,租车人的信息是假的。人没找到,应该是跑了。”
沈千帆沉默了一会儿:“加强工地巡逻。再有可疑的人,先盯住,别打草惊蛇。”
晚上,沈千帆正在露台翻《金门秘术》,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临市的号段。
他接起来。
“沈总,是我。”伍若彤的声音,比上次见面时低沉了一些。
沈千帆没说话,等她继续。
“纸条你收到了吧?”
“收到了。”
“山本一郎已经到了台城,和我父亲在一起。我外公也来了。”伍若彤停顿了一下,“他们这次来,是为了一个大墓。据说和沈家有关。”
沈千帆心中一动:“什么墓?”
“具体位置我不知道。但他们手里有一份旧地图,缺了一角。我父亲说,你手里可能有完整的那份。”
沈千帆没接话。
伍若彤又说:“我说过,我想摆脱他们的控制。山本一郎如果得手,我更难脱控,所以……我想跟你合作。”
“合作什么?”
“他们到时如果来大陆,应该是安排我接应、接待的。届时我提供信息给你!”
沈千帆沉默了一会儿:“我怎么相信你?”
伍若彤苦笑:“你相信我,可以慢慢看,起码这么多次的信息我没骗过你。”
沈千帆想了想:“我知道了。”
电话挂了。
林晓雨从屋里出来,问:“伍若彤?”
沈千帆点头:“她想合作。”
“你信她?”
“不完全信。”沈千帆看着远处的夜色,“但她说的有道理。”
深夜,沈千帆盘腿坐在露台上,闭目凝神。
玄阳功在体内运转,感知渐渐向外扩散。他不再试图“看”什么,而是放松身心,让地气自然地被感知。
渐渐地,他感觉到了不同。
楼下的街道,车流带来的“气”是散的、急的,像流水撞上石头。远处工地,空旷的地面升起的“气”是缓的、稳的,像湖面微波。
他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望气术,算是摸到门了。
林晓雨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递过来一杯热茶。
“有进展?”
“有一点。”沈千帆接过茶,“还差得远,但总算不是瞎摸了。”
两人并肩坐着,谁也没说话。远处高市的灯火星星点点,夜风微凉。
而此时在台城,在伍景行的别墅。
客厅里,三个人围坐。
山本一郎坐在主位,六十来岁,头发花白,但腰背挺直,眼神像鹰。伍景行坐在他左手边,五十左右,保养得体,但眉宇间有几分阴鸷。
右手边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身材矮胖,脸上带着笑,但笑不到眼底——伍若彤的外公,伊藤大介。
伍景行开口:“山本先生,沈千帆那边迟迟没有动静。他似乎不着急。”
山本一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不急,就让他急起来。”
“您的意思是……”
“派人去高市,给他点压力。别伤人,但要让他知道——有人盯着他。”山本一郎放下茶杯,“他手里有地图,迟早会动。我们要做的,是让他快点动。”
伊藤笑了,声音沙哑:“这小子,比他老子沉得住气。”
山本一郎没说话,看着窗外的夜色。
等了二十多年,不差这几天。但他不想再等了。
而高市那边,沈千帆还不知道,一张网正在收紧。
但沈千帆有沈千帆的想法。在高市,谁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