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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商眯眼：“你？一个由篡改因果产生的悖论体，也敢觊觎本源？”
“我比他更纯粹！”影羽猛地抬头，声音扭曲，“我没有情感，没有犹豫，没有软弱！我才是真正的‘林羽’！这股本源，该由我继承！”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线，再次冲向时商。
时商冷哼一声，抬手迎击。
两人瞬间交手数十次，拳掌相撞，爆发出一圈圈震荡波，逼得周围碎石尽数pulverized（粉碎）。林羽被余波掀翻，滚出老远，后背撞上一根断裂的金属柱，疼得眼前发黑。
他挣扎着抬头，看见影羽和时商在空中对拼，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身影。每一次碰撞，都像是两颗陨石在撞，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
时商占上风。
他每一招都带着法则压制，影羽虽然悍不畏死，但明显被压着打。可影羽也不退，被打飞一次，爬起来再冲，像是不知道疼，也不知道累。
林羽靠在柱子边，喘着粗气，右手还死死抠着地面。
他知道自己现在冲上去就是送死。
可他也知道，如果让这两人中的任何一个拿到本源，后果都不堪设想。
他试着调动体内残存的能量，可经脉像是被火烧过，一动就疼。时空光核在丹田里缓缓转动，光芒微弱，像是随时会熄。
“就不能……再撑一下吗……”他低声喃喃。
远处，战斗越发激烈。
影羽一拳砸向时商面门，被挡下，反手就是一脚扫中对方胸口。时商后退两步，冷笑：“你不过是个失败品，也配谈继承？”
“我比他强！”影羽嘶吼，“我没有牵挂！没有弱点！我可以为了力量毁灭一切！而他……他还在想着救谁！护谁！这种人，根本不配掌控时空！”
时商突然笑了。
“你说得对。”他缓缓抬起手，时间晶体碎片在他掌心凝聚，“正因为如此……你们两个，都只是棋子。”
他双手一合，碎片融入掌心，随即高举过头。
漩涡猛地扩张，嗡鸣声变得刺耳，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影羽怒吼一声，不顾一切地扑上去。
时商抬手一掌，直接轰在他胸口。
影羽飞出去，撞塌一面墙，半天没动。
可就在时商准备继续仪式时，影羽又站了起来。
他嘴角流血，肋骨明显断了几根，可他还是站着，一步一步往前走。
“我说了……”他声音沙哑，“这股本源……只能属于我。”
时商皱眉，再次出手。
两人再度战成一团。
林羽靠在柱子边，看着这场战斗，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以为自己已经够惨了——父母双亡，被人打断四肢扔进乱葬岗，醒来还要扛起整个宇宙的命运。
可现在他才知道，最狠的不是敌人。
是信任的人。
是那个一次次在关键时刻出现，卖他道具、收他报酬、笑嘻嘻说“这次给你打折”的时商。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连那份“交易”的公平感，都是骗人的。
林羽低头，看着自己还在流血的手掌。
他忽然笑了。
“哈……”
“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带着点疯劲。
“行啊时商，你演得真好。我还真把你当个有趣的家伙，结果你他妈是个终极托儿！”
时商和影羽的战斗一顿，都朝他看了眼。
林羽抹了把脸，站起身，虽然腿还在抖，但他站直了。
“你可以骗我。”他盯着时商，“你可以利用我。但你别指望我会认命。”
他抬起手，指尖再次轻敲太阳穴。
金眸亮起。
哪怕只有一丝力量，他也要试试。
时商冷笑：“你还不明白吗？你什么都改变不了。”
“我不需要改变全部。”林羽盯着那漩涡，“我只需要——拖住你。”
他正要冲上去，忽然——
轰！
影羽被时商一掌轰飞，砸在林羽旁边的墙上，碎石哗啦落下。
影羽趴在地上，吐了口血，抬头看了林羽一眼。
那一眼，说不出是什么情绪。
然后他猛地翻身，不是扑向时商，而是扑向那漩涡！
“谁都不能拿走！”他嘶吼着，双手插入漩涡边缘，像是要把它撕开！
时商脸色一变：“找死！”
他抬手就是一道黑光射出，直取影羽后心。
林羽想都没想，扑上去一把推开影羽。
黑光擦着他肩膀过去，烧出一条焦黑的痕迹。
林羽摔倒在地，回头看了一眼球。
影羽瞪着他，似乎没想到他会救自己。
“别误会。”林羽喘着气，“我不是帮你。我是不让你死得太痛快。”
影羽没说话，只是慢慢爬起来，站到林羽旁边。
两人并肩而立，看着时商。
时商站在漩涡前，黑袍翻飞，面具下的眼睛冷得像深渊。
“有意思。”他说，“两个本不该联手的人，现在站在一起了。”
“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林羽活动了下肩膀，“但我更讨厌你这种满嘴命运、实则操控一切的伪君子。”
“那就一起上吧。”时商抬起手，“让我看看，你们这对‘真假林羽’，能撑几秒。”
林羽和影羽对视一眼。
没有说话。
但他们都懂。
这一战，要么赢，要么死。
林羽深吸一口气，准备动手。
影羽握紧拳头，眼神凶狠。
漩涡在他们身后缓缓旋转，低鸣不止。
时商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漆黑的能量。
三人对峙。
废墟寂静。
风，依旧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