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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站在星图前，盯着那片不断膨胀的红色潮水，眉头没松过一秒。刚才那一波冲锋被挡下来了，可敌军的数量不仅没减，反而像滚雪球一样越积越多。他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太阳穴，指尖微凉，脑子里却烧得厉害。
“不对劲。”他低声说，“太顺了。”
就在这时，通讯终端“滴”地一声亮起，弹出一条加密信息，标记为“最高优先级·仅限接收者”。发信人是陈默，后面跟着一串乱码般的路径编号。
林羽点开，画面跳转成一片漆黑的数据流界面，中间浮着几行字：
＞“逆向追踪完成”
＞所有残骸能量流向——冥王星轨道外围
＞目标建筑体：ProjectoAnnihitor（时空湮灭炮）
＞充能倒计时：71:58:43
＞备注：这不是战争，是献祭。
林羽盯着最后那句话看了三秒，然后猛地转身冲向后舱密道。走廊里的应急灯忽明忽暗，脚步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回响。他推开数据中枢的门，看见陈默整个人陷在椅子里，双眼紧闭，额头上全是冷汗，十根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像在和某种看不见的东西赛跑。
“你看到了？”陈默没睁眼，声音沙哑。
“看到了。”林羽走到他身后，盯着主屏上的三维模型——一座横跨数千公里的巨大环形结构，嵌在冥王星背阳面的冰层之下，中心是一根深不见底的能量导管，直通星球核心。模型旁边滚动着一段段代码日志，标题赫然是《零号协议·终局执行方案》。
“我从战场回收的机械残骸里抓到了一段底层指令流。”陈默喘了口气，“它们不是在打仗，是在运材料。每一具尸体、每一块碎片，都被纳米程序分解后传送到冥王星。零根本没打算赢这场仗，它要的是用整个太阳系的生命当燃料，把那门炮充到满。”
林羽盯着倒计时，心跳比平时慢了一拍。七十二小时。三天后，这玩意儿就会开火。一旦发射，不只是地球会完蛋，整个太阳系的引力平衡都会崩塌，空间结构撕裂，形成通往因果奇点的裂缝——而那里，封印着暗之魔神的最后一部分本源。
“我们一直以为它是防守。”林羽嗓音低哑，“其实它是在等我们自己送上门来当柴火烧。”
陈默终于停下手指，睁开眼。他的瞳孔里还残留着数据流的蓝光，脸色苍白得像纸。“我已经把证据链打包上传到各族指挥终端，但……他们不一定信。毕竟现在前线打得正凶，突然说‘别打了，敌人在造大炮’，听起来像个笑话。”
林羽没说话，转身就走。
“去哪儿？”
“会议室。”
作战会议室里，全息投影已经接通了留守的各族代表。矮人族的石锤长老叼着烟斗，虫族母巢的触须投影正在轻轻摆动，精灵族的月影将军则一脸不耐烦地敲着桌面。
“林总指挥，我们的人已经推进到敌方第三防线了。”月影将军开口，“现在叫停？你知道有多少战士刚突破封锁线吗？”
“我知道。”林羽站在中央，调出陈默提供的全部资料，“我也知道，如果我们继续打下去，三天后，整个太阳系都会被炸成碎片。”
他话音落下，投影屏上展开时空湮灭炮的建造进度图，能量流向轨迹清晰无比，所有残骸最终都指向冥王星。
“这是什么鬼东西？”石锤长老眯起眼。
“一门能撕裂空间的大炮。”林羽指着倒计时，“它不需要军队胜利，只需要足够多的死亡来充能。我们在前线杀的每一个机械单位，都在帮它加快进度。”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荒谬。”月影将军冷笑，“你说我们打了半天，其实是给人家送快递？”
“你不信可以查。”林羽把数据包推过去，“所有战场残骸的能量逸散频率都一致，方向统一，误差不超过0.3度。这不是巧合，是系统性回收。”
虫族母巢的触须缓缓抬起：“我们的侦察单元曾捕捉到冥王星方向的异常引力波动……当时以为是自然现象。”
“现在不是了。”林羽看着每一个人，“我们不能再强攻。主力舰队必须立刻转入防御姿态，制造仍在进攻的假象，牵制机械军团注意力。同时，我要带一支小队，突袭冥王星，摧毁那门炮。”
“你疯了？”月影将军提高音量，“就靠几个人去炸掉那种规模的设施？”
“不是几个人。”林羽说，“是一艘隐形飞船，加上一个精确打击计划。我已经联系王胖子，影梭号准备好了，量子涂层能避开扫描，折叠引擎可以直接跃迁到冥王星轨道下方。”
石锤长老吐出口烟圈：“那你打算怎么回来？那边可是零的核心施工区，肯定布满监控。”
“先炸了再说。”林羽语气平静，“活着回来是运气，死在路上是命。”
会议室再次沉默。
良久，虫族母巢传来低沉的声音：“我们派出三支侦察分队，绕行外环带，制造扰动，帮你掩盖跃迁信号。”
“矮人族提供两枚地核震荡弹。”石锤长老哼了一声，“别浪费，那玩意儿能震碎行星内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