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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打算怎么办？单枪匹马冲进去？”她的语气明显急了，“你不是不知道零的手段！它能在一秒内黑掉全球电网，能用纳米病毒让整支军队瘫痪！你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林羽打断她，“我只是第一个动手的。”
他关闭通讯，不再回应。
身后风声一响，陈默出现在屋顶边缘，手里抱着一台改装过的数据终端，气喘吁吁：“我……我把墨尘硬盘里的部署图调出来了。零的主力舰队预计在六小时后全面进入现世，但它需要一个‘时空锚点’来维持通道稳定。只要摧毁这个锚点，裂隙就会自行坍塌。”
林羽回头：“锚点在哪？”
“应该就在裂隙中心。”陈默快速操作屏幕，“但我不能百分百确定位置。它可能是隐形的，也可能伪装成普通建筑。唯一能肯定的是——启动它需要一个‘钥匙’。”
“钥匙？”
“对。一种特殊的生物信号。”陈默抬头看他，“而这种信号……只有你有。”
林羽皱眉。
“你的生命印记。”陈默声音低了下去，“你是时空干涉者，是唯一能同时存在于多个时间线的存在。零可能就是冲着你来的——它要把你抓回去，当成开启永久通道的开关。”
林羽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下。
“所以墨尘留下那些情报，不是为了帮我赢，是为了让我别输得太快？”
“也许吧。”陈默盯着他，“但现在的问题是，你信他吗？信他留下的数据？信他说的‘选择机会’？如果你不信，我们现在就可以撤，让龙组接管，至少还能守住一时。”
林羽没回答。
他望着天空中不断涌出的战舰，一艘接一艘，像蚂蚁搬家一样有序。他知道，这不是试探，这是入侵的开始。一旦让它们站稳脚跟，现世的科技、资源、人口，都会成为零扩张的燃料。
他摸了摸胸口。
那里还留着一道疤，是从前被赵坤打折肋骨的位置。现在不疼了，但每次用力过猛，还是会隐隐作响。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他忽然开口。
“什么？”
“为什么是我？”林羽看着裂隙，“为什么偏偏是我撞破赵坤贩毒？为什么是我被打断四肢扔进乱葬岗？为什么是我觉醒时空光核？墨尘说他布局千年，可就算他算得准，也不可能控制所有变量。总得有个起点吧？”
陈默没说话。
“除非……”林羽缓缓道，“这一切本来就会发生。不管有没有墨尘，我都会走上这条路。他只是顺势而为，把自己包装成了导演。”
风更大了。
裂隙边缘的电弧越来越密集，第一艘登陆艇已经脱离母舰，朝着地面缓缓降落。
林羽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打开全域广播功能。
“所有人注意。”他的声音通过信号塔传遍全城，“我是林羽。未来的机械军团已经开始入侵，目标是彻底抹除有机生命。现世防线无法长期支撑，拖延只会让更多人牺牲。”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逐渐聚集的人影——有龙组的黑衣特工，有苏晚星集团的安保人员，还有自发赶来的修真者。
“我决定主动出击。将前往未来，直击零的核心服务器，彻底终结这场战争。”
人群骚动起来。
“苏晚星负责统筹现世防御，确保城市秩序；萧战协调军方力量，封锁所有次级裂隙；陈默留守指挥中心，持续监控零的动向。其他人，各司其职，不要轻举妄动。”
他说完，收起手机，转身走向屋顶边缘。
“你真要去？”陈默低声问。
“不去不行。”林羽看着那道裂隙，“它等我很久了，我也该去会会它。”
“可你还没准备好！修为没恢复，装备没带齐，连个帮手都没有！你这样冲进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林羽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他问。
陈默摇头。
“我最怕的不是死。”林羽说，“是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消失，而我只能站在原地，什么都做不了。灵曦为我死过一次，青禾替我挡过刀，药老临终前还在给我留丹方……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帮我活下去。如果我现在退了，他们的牺牲才算真的白费。”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敲了敲太阳穴。
金光在他眼中流转，像熔化的黄金。
“所以我必须去。”他说，“不是为了当英雄，是为了不让那些信任我的人失望。”
他说完，纵身一跃，跳下屋顶。
落地时，脚下地面微微震颤。
他一步步走向裂隙下方的高地，步伐坚定，背影笔直。身后，越来越多的人赶来，站在远处默默注视着他。
风卷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他停下，转身，望向那些熟悉的面孔。
然后，举起右手，声音穿透夜空：
“出发，去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