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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被包了饺子。
远处，新的敌军正从四面八方涌来。火把连成一片，像烧起来的野草。林羽数了数，至少两百人，全是精锐。这不是遭遇战，是等着他们送上门的伏击。
“谁走漏了消息？”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但他知道答案。
影羽。
那个长得像他、动作像他、连思维都能复制的怪物。它一定偷看了作战方案，提前通风报信。夜渊根本没打算隐藏祭坛——他设了个局，就等林羽自己跳进来。
可惜，明白得太晚了。
一名暗族首领模样的大汉踏步上前，披着黑色斗篷，脸上画着血纹。他冷笑一声：“林羽，你倒是胆大。敢一个人闯我大营。”
林羽没理他，只对小黑说：“待会我冲左边，你从右边撕口子，能跑一个是一个。”
小黑低吼，表示明白。
那人却不急着动手，反而环顾四周：“就你们几个？凌云呢？萧战呢？你的那些帮手，怎么一个都没来？”
林羽还是不答。
对方哼了一声：“也好。省得我一个个抓。”
话音落下，他猛然抬手。所有暗族战士同时结印，地面震动，十二根黑柱破土而出，围成一圈。柱顶浮现出诡异符文，开始汇聚能量。
林羽心头一紧——这是困灵阵，专门针对高阶修士的封印手段。一旦激活，别说逃跑，连灵力都会被压制七成。
“拼了！”他低喝一声，猛地冲向左侧。
小黑紧随其后，张口喷出一道吞噬漩涡，吸住两根即将落下的黑柱。林羽借势跃起，光湮时空剑斩出一道半月形光刃，将三名拦截者劈飞。
可就在这时，地面猛然塌陷。
他脚下落空，整个人往下坠。千钧一发之际，他甩出一道空间锚链，勾住旁边营帐的横梁，身体荡起，勉强挂在半空。低头一看，原本站立的位置已裂开一个深坑，里面插满倒刺，泛着幽蓝毒光。
“真是贴心啊。”他咬牙道。
小黑从另一边跳过来，一口咬住他的衣领，硬生生把他拽了上来。林羽落地踉跄两步，胸口一阵发闷，差点跪下。他强撑着站稳，却发现剩下的队员全没了踪影。刚才逃走的两个，也没了消息。
恐怕已经死了。
他摸了摸怀里的数据终端，屏幕碎了，信号中断。联系不上任何人。石族主城不知道这边的情况，现世更是一片混乱。他现在，是真的孤军奋战。
小黑喘着粗气趴在他脚边，舌头耷拉在外，呼吸粗重。它身上多了好几处烧伤，左后腿还在流血。但它依旧抬头看着林羽，眼神没怂。
“咱俩还挺配。”林羽哑着嗓子说，“一个打不死，一个吃不饱。”
小黑动了动耳朵，像是在笑。
远处，暗族大军重新列阵。那名首领站在高台上，双手展开，开始吟唱咒语。困灵阵的符文越发明亮，空气中传来压抑的嗡鸣。
林羽知道，最后的机会快没了。
他缓缓走到一堆倒塌的营帐残骸旁，背靠着石头坐了下来。小黑也挪过去，趴在他身前，尾巴卷住他的脚踝，像是在确认他还活着。
“你说咱们能撑到天亮吗？”他问。
小黑没回答，只是低吼了一声，目光死死盯着前方。
林羽闭了闭眼，指尖再次轻敲太阳穴。他想试试能不能感知到时空裂缝，哪怕一丝缝隙也好。可脑子里像塞了团棉花，胀痛难忍。频繁使用能力带来的反噬正在加剧，每一秒都在消耗他的意志。
他睁开眼，望向漆黑的天空。云层厚重，不见星月。
“撑不住了……”他低声说，“但我们得再撑一会儿。”
说完，他慢慢站起身，一只手按在小黑头顶。一人一兽背靠背，面向漫山遍野的敌军。
火光映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很短，很实，没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