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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合上数据终端，金属外壳发出一声轻响。他站在指挥大厅门口，阳光斜照在脸上，有点刺眼。小黑蹲在台阶下，尾巴懒洋洋地扫着地面，耳朵偶尔抖一下，像是在听风里的动静。
“走吧。”林羽说。
小黑站起身，抖了抖毛，跟在他身后。两人穿过长街，脚步踩在石板路上，声音被远处操场上灵械突击队的口号声盖住。他们没去召集人手，也没进议事厅开会——计划已经定下，时间不等人。
半小时后，东岭山脊。
雷云压顶，空气闷得像蒸笼。一道闪电劈下来，照亮了前方漆黑的营地轮廓。林羽伏在岩石后，眯眼数着哨塔上的火光。一共七座，呈弧形分布，中间是主营门，两旁各站着两名披黑甲的守卫，手里握着长戟，盔缨随风轻轻晃动。
“换岗时间到了。”林羽低声说。
小黑趴在他脚边，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像是回应。它的眼睛在暗处发着微光，像两颗温热的炭火。
林羽抬手，做了个“停”的手势。身后五名队员立刻停下动作，贴紧岩壁。他们穿的是特制潜行服，布料掺了石族矿粉，能屏蔽部分灵识扫描。但再好的装备也扛不住正面硬闯，这一关，得靠小黑。
又一道雷鸣炸开，震得山石簌簌落灰。就在这声响最高的一瞬，小黑动了。它贴着地面滑出，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影子，落地时连草叶都没惊动。十米距离，三步到位。两名守卫正低头避雨，忽然觉得眼前一黑，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吸进口中。
小黑打了个饱嗝，嘴角还挂着半截盔缨。
林羽挥手，其余人迅速跟进。他们从尸体消失的位置钻进营地，动作干净利落。没人说话，只有靴底摩擦地面的沙沙声。林羽走在最前，手指始终搭在腰间的震荡引信珠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营地内部比预想的安静。巡逻队稀少，火把间距拉得很开，大片区域陷在阴影里。按理说夜渊这种级别的对手，不该有这么大漏洞。林羽心里咯噔一下，但事已至此，只能继续往前。
“太顺利了。”他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肯定有问题。”
可问题出在哪，一时又说不上来。他只能让队伍放慢速度，每过一个岔路口都停下来观察地面痕迹。没有新脚印，没有血迹，连垃圾都少见。这座营地像是被人刻意清理过，干净得不像话。
行至中军帐外五十步，林羽突然抬手，全队止步。
他盯着前方空地。那里本该有一排粮车，地图上标得清清楚楚。可现在，什么都没有。地面平整，连车轮压过的沟痕都看不到。
“不对劲。”他低声道。
小黑耳朵贴地，鼻翼微张，似乎在嗅什么。它慢慢转头，看向左侧那片看似普通的空地，然后猛地低吼一声，浑身毛发炸起。
林羽反应极快，瞬间发动时间暂停。
世界静止了。雨滴悬在半空，像一粒粒透明珠子。风停了，火把的焰苗凝固不动。他快步上前，在空地上来回走了几圈，蹲下用手摸了摸地面。土质松软，但颜色偏深，像是刚翻过不久。
他拔出短刀，往下一戳。
“咔”一声，刀尖撞上了硬物。
不是石头。
是金属构件。
林羽脸色一沉。他立刻收回时间流速，一把拽住最近的队员往后猛退：“撤！地下有东西！”
话音未落，地面轰然裂开。
数十道黑影从地底跃出，身穿暗纹战甲，手持弯刀，落地即攻。与此同时，空中浮现一层暗红色光幕，将整片区域罩住。禁空符阵，启动了。
“分散突围！”林羽大喝。
五名队员立刻四散奔逃。一人刚冲出几步，头顶黑影一闪，一道魔焰直劈而下，当场将他吞没。另一人试图攀上营帐顶部，却被三名暗族围住，刀光交错，血溅当场。
林羽抽出光湮时空剑，剑身未亮，但剑意已荡开一圈金光。他左手甩出两枚震荡引信珠，砸向左右两侧的敌人。引信爆开，气浪掀翻三人。他趁机冲向前线，一掌拍出光明冲击波，逼退围攻队友的两名金丹境强者。
“跑！”他对那两人喊。
其中一人肩头带伤，咬牙点头，拖着同伴朝西北角冲去。林羽没再看他们，转身迎上新扑来的敌人。他不敢再用时间暂停——刚才那次已经让他太阳穴抽痛不止，再强行施展，怕是要当场吐血。
小黑怒吼着扑入敌阵，一口咬断一名暗族的喉咙，随即被三道魔焰击中背部。它惨叫一声，翻滚落地，皮毛焦黑一片，却仍挣扎着站起来，挡在林羽身后。
“你还撑得住？”林羽喘着气问。
小黑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凶狠，像是在说：“你要是倒了，我才不独活。”
林羽咧了下嘴，算是笑了。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和血水，指节敲了敲太阳穴。金光在瞳孔深处闪了一下，随即隐去。他感知着四周的灵力波动，想找条出路。可这禁空阵太密，连一丝缝隙都没有。地面也被封锁，地下埋的明显是陷阱机关，稍碰就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