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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灵曦的身体也撑不住了。
一道裂缝从她肩膀蔓延到指尖，金色的光点从裂缝中逸出，像沙漏里的细沙。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我……还能再撑一会儿……”
话没说完，琉璃盏突然剧烈震动，一道吸力把她猛地拽了回去。
金光消散。
战场上留下大片焦黑与洁白交错的土地，像一块被烧糊的饼。幸存的暗族士兵愣了几息，随即发出更加狂暴的怒吼，重新发起冲锋。
林羽站在原地，手里还保持着想拉她的姿势。
他低头看着琉璃盏，里面的人影已经陷入沉寂，连呼吸般的微光都熄灭了。
“你傻不傻？”他低声说，“我又不是救不了场，非得玩命？”
没人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把琉璃盏小心放回怀里，贴胸的位置。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温热，像是她最后留下的温度。
他抬起头，看向战场。
敌人已经填补了刚才被净化的空缺，攻势比之前更猛。显然，夜渊那边也意识到刚才那一击的威胁，现在完全是往死里压。投石机重新架好，箭雨再次遮天蔽日，更有大批身披重甲的精锐开始集结，明显是要发动新一轮强攻。
林羽握紧了光湮时空剑。
这一次，他没有再敲太阳穴。
心念一动，时间暂停启动。
他在静止的世界里缓步前行，目光扫过整个战场。这一次，他看到的不再是混乱的厮杀，而是无数条细细的因果线——有的连接着投石机与操控者，有的缠绕在士兵之间形成集体意志，还有一条粗壮的黑线直通远方大营，应该是夜渊留在后方的指挥链。
他试着伸手，轻轻拨动其中一条。
下一秒时间恢复。
那台刚要发射的投石机突然调转方向，一石头砸进了自家队伍里。连锁反应立刻爆发，几台机器相继失控，阵型乱成一团。
林羽嘴角一扬：“有意思。”
他再次进入时间暂停，在极短时间内完成三次空间瞬移，分别出现在三个即将突破防线的敌军小队背后，一剑一个，全部斩杀。动作行云流水，连他自己都觉得顺畅得不像话。
七次高强度穿梭后，他的视野变了。
世界在他眼中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状态——所有物体都在缓慢移动，而它们之间的因果联系清晰可见。他甚至能预判到三十秒后那批投石机的齐射轨迹。
“原来这样。”他喃喃道。
他不再被动防守，而是主动出击。每一次时间暂停都用来布置陷阱，每一次空间瞬移都精准截杀关键目标。他像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悄无声息地瓦解着敌军的攻势节奏。
有一次，他甚至在敌方两名将领即将汇合时，提前用因果攻击切断他们的通讯感应，导致两人误判形势，互相攻击起来。
守军士气大振。
有石族战士看见他一个人站在残垣上，金光环绕，接连斩杀数十名敌军，忍不住喊出声：“统帅！统帅！”
其他人跟着喊起来。
声音不大，却在战场上空回荡。
林羽没回应，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远方敌阵。
他知道这场仗还远没结束。
城墙已经被攻破三十七次，又被夺回三十七次。战士们累得连刀都快举不起来了，可没人后退。他们知道，一旦城破，等待他们的就是彻底的毁灭。
他摸了摸胸口的琉璃盏，低声说：“你休息吧，接下来交给我。”
然后他抬起手，光湮时空剑微微颤动。
体内的时空之力如江河奔涌，不再需要任何外在动作引导。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不见瞳孔，只有一片流动的金色光纹。
他站在残破的城墙上，脚下是堆积如山的尸体，前方是无尽的黑暗大军。
风吹起他的衣角，带着血腥与焦土的味道。
他没动，也没说话。
只是把剑尖指向敌阵，轻轻一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