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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夜渊抬手的瞬间，小黑动了。
它原本趴在地上装死，此刻猛然暴起，身体在半空中膨胀一圈，嘴巴张到不可思议的程度，直接冲着那团黑焰咬了过去。
“找死！”夜渊怒喝，手腕一抖，黑焰化作长矛，直刺小黑咽喉。
可小黑根本不怕。它一口咬住黑焰，整团火像是被吸进黑洞，瞬间消失不见。冲击波炸开，地面裂出十几道缝隙，焦土飞溅。
夜渊脸色微变。
小黑落地，四肢发软，跪倒在地。它嘴角溢出一丝黑血，那是吞噬高阶黑暗能量的反噬。但它还是抬起头，冲夜渊龇了龇牙，像是在说：再来啊。
林羽趁机翻身滚出数米，右臂一甩，三枚震荡引信珠甩向夜渊脚下。珠子落地即爆，发出刺耳的嗡鸣，扰乱空间频率。
夜渊皱眉，挥手散去震荡波，可就这片刻迟滞，林羽已经抓起小黑，再次瞬移。
这次他拼尽全力，一口气跳了五十步，直接跃入前方一道深不见底的裂谷。
裂谷内漆黑一片，空间紊乱，到处都是虚空裂缝，稍有不慎就会被切成两半。林羽不敢乱跳，只能靠小黑带路。它虽然重伤，但对空间波动的感知远超人类，勉强还能分辨安全路径。
他们在裂谷中穿行，身后不断传来轰鸣。夜渊没有亲自追下来，但派出了三道黑影，像猎犬一样沿着谷壁疾驰，不断投下黑暗锁链，试图缠住他们。
林羽一边躲，一边用剩余的引信珠制造干扰。有一次锁链差点缠上他的脚踝，他直接砍断自己半截裤腿才挣脱。小黑则用身体撞开一条路，哪怕嘴角的黑血越流越多，也没停下。
终于，他们跃过最后一道断涧，钻进一处狭窄的岩缝。外面的追兵暂时没了动静。
林羽背靠岩壁滑坐在地，左臂耷拉着，疼得他直冒冷汗。他掏出随身匕首，咬在嘴里，准备给自己接骨。可手刚碰到断骨，就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冷笑。
“你以为躲进老鼠洞，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夜渊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不急不缓，像是猫在玩弄爪下的耗子。
林羽抬头，看见夜渊站在裂谷边缘，黑袍猎猎，俯视着他们。他没下来，也不需要下来。他只是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把黑色长剑——剑身由纯粹的黑暗构成，边缘不断滴落墨汁般的液体，落地即腐蚀岩石。
“我给你两个选择。”夜渊说，“要么自己出来，让我亲手把你炼成傀儡；要么我一剑劈下去，连人带缝，统统碾成灰。”
林羽没说话。他看了看小黑，后者冲他眨了眨眼，像是在说：我还撑得住。
他慢慢把匕首插回腰间，然后用右手扶住左臂，一点点站起来。骨头错位的剧痛让他额头冒汗，但他站直了。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人？”他喘着气说，“特别讨厌别人动他朋友？”
夜渊眯起眼：“你在说什么废话？”
“我说——”林羽突然抬手，指尖对准自己太阳穴，用力一敲，“你惹错人了。”
话音未落，他发动最后一次瞬移，目标不是逃跑，而是冲向夜渊正下方的岩壁死角。小黑紧随其后，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跃起。
夜渊一剑斩下，黑色剑气劈开空气，将整片岩壁削去一半。可他们早已不在原地。
岩缝深处，林羽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呼吸急促。小黑趴在他脚边，肚子一起一伏，嘴角的黑血已经凝固。外面没了动静，追兵似乎放弃了搜索。
“我们……活下来了？”林羽低声问。
小黑没回答，只是用尾巴尖轻轻扫了下他的鞋面。
林羽咧嘴笑了下，结果牵动伤口，疼得直抽气。他伸手摸了摸胸口，琉璃盏还在，温温的，像是在回应他。石碑也还在背上，轻得不像话。
他靠在那里，听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稳得很。
远处，裂谷出口的方向，隐约传来风声。风吹过焦土，卷起一层灰，像是大地在呼吸。
林羽闭上眼，心想：还得再走三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