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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的脚尖刚要触上荒原焦土，胸口的琉璃盏猛地一烫，像是有人往他心口塞了块烧红的铁。他立刻收住动作，肩膀后撤半寸，硬生生把迈出的腿缩了回来。小黑也同时低吼，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尾巴炸成一根棍子，死死贴着地面。
“不对。”林羽压低声音，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下太阳穴，不是为了发动能力，纯粹是紧张时的老习惯。
话音未落，身后那座漆黑巨殿忽然震了一下。不是地震那种晃动，更像是整座建筑从睡梦中惊醒，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喘息。紧接着，殿顶裂开一道缝，一道黑气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成一张巨大的脸——眼眶空洞，嘴角扭曲，像是在无声咆哮。
警报响了。
林羽没等它吼完第二声，直接抬手抓住小黑的后颈皮，低喝：“走！”
下一瞬，空间撕裂，两人消失在原地。
落地点在三十步外的一片碎石堆后，林羽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地，左肩撞上一块尖石，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他顾不上揉，迅速抬头往后看。那张黑气凝聚的脸还在天上盘旋，正缓缓转头，像在扫描大地。
“它还没锁定我们。”林羽咬牙，“但很快就会。”
小黑趴在他脚边，耳朵贴着脑袋，鼻翼急促地抖动。它刚才那一口吞掉封印符文，现在胃里翻江倒海，走路都打飘。但它还是强撑着站起身，冲林羽点了下头。
林羽背上还扛着那块黑色石碑，轻得反常，像是空心的棺材板。他没时间细想，只把石碑往上颠了颠，确保不会滑落。光之碎片紧贴胸口，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它的温润，可现在这温度非但没让他安心，反而像在提醒他——你偷了不该碰的东西。
“别停。”他对自己说，也对小黑说。
两人再次启动。这一次林羽不再频繁瞬移，而是改用短跳结合奔跑。每次瞬移不超过二十步，跳完立刻翻滚、变向，绝不沿直线逃。他知道，这种级别的宫殿必定有追踪法阵，长距离跃迁等于主动送坐标。
小黑跑在前面，四爪踩地几乎不发出声音。它时不时停下，鼻子贴地嗅一下，然后用爪子在地上划一道痕，示意安全路线。它现在的状态很差，眼神发虚，连尾巴都垂着，可它还是坚持带路。
他们穿过一片倒塌的石柱群，绕过一处冒着黑烟的地裂，前方终于出现一片开阔地。月光照在焦土上，泛着灰白的光，像铺了一层骨灰。再往前三十里，就是石族领地的边界了。
林羽喘了口气，刚想加快脚步，忽然感觉空气变了。
不是风停了，也不是温度降了，而是……空间本身变得粘稠。他抬起脚，明明只是迈步，却像踩进泥潭，每一步都拖着看不见的阻力。
“不好。”他心里咯噔一下。
下一秒，前方百米处的地面突然塌陷，一道人影从地下缓缓升起。
那人穿着黑色战甲，身材高大，面容俊美却透着邪气，一双眼睛纯黑如墨，没有一丝光亮。他站在那里，连影子都没有，仿佛他本身就是黑暗的源头。
夜渊。
林羽的脚步钉在原地。
对方没动，只是抬起一只手，轻轻一抓。
林羽只觉得胸口一紧，像是被人隔着三丈远掐住了喉咙。他本能地想瞬移，可体内灵力刚涌出，就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压了回去。空间瞬移失效了。
“谁准你动本帝之物？”夜渊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雷鸣砸进耳膜。
林羽没答话。他右手悄悄摸向腰间，那里别着几枚震荡引信珠——从第七小队分来的最后存货。他不知道这玩意儿对洞虚初阶有没有用，但总得试试。
夜渊冷笑一声，手掌一翻。
林羽整个人腾空而起，像是被无形的手提了起来。他左臂传来“咔”的一声，骨头断了。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死死咬住嘴唇，没叫出声。
“偷东西的小贼。”夜渊一步步走近，“还敢闯我暗族禁地？你以为你是谁？”
林羽吐出一口血沫，抹了把嘴角，哑声道：“借来用用，回头还你。”
夜渊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四周碎石乱跳，连空气都在颤抖。
“你还真有意思。”他止住笑，眼神骤冷，“那就把你留在这儿，当我的守门石像吧。”
他掌心凝聚一团黑焰，像是从深渊里捞出来的火种，幽幽燃烧，却不发热，反而让周围温度骤降。林羽知道，这不是普通的火，是能焚灭灵魂的黑暗魔焰。
他闭上眼，准备硬接这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