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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落。
时间恢复流动。
尘虚的嘴刚张开，想喊出最后一个咒音，却发现胸口一凉。低头看去，一截金色剑尖已从胸前穿出，上面沾着黑血，正一点点蒸发成烟。
“你……”他喉咙里挤出一个音。
林羽抽剑。
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尘虚的身体晃了晃，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他想抬手去抓那把剑，手指刚动，整具身躯就开始崩解，像是沙雕被水冲垮，迅速化作黑烟散尽。唯有那块黑色晶体“啪”地一声坠地，摔成数块，裂痕中还冒着丝丝黑气，很快也被风吹散。
祭坛安静了。
风从矿区深处吹来，卷着铁锈和焦土的味道，掠过破碎的岩台，吹动林羽破烂的连帽衫。他单膝跪地，拄剑喘息，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右肩伤口也在渗血，但他没管。只是低头看着地上那几块碎裂的晶体，确认再无动静。
尘虚死了。
不是逃，不是封印，不是镇压，是彻彻底底地消亡，连神魂都没留下。
林羽慢慢站起身，把剑收回背后。他没笑，也没松一口气，只是抬头看了看天。灰蒙蒙的云层依旧压着矿区，像是随时要塌下来。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也不能倒。这场仗还没完，修真界那些人还在等着看结果，等着决定站哪一边。
但他现在得先走。
他迈步向前，踩过碎石和裂痕，走向祭坛边缘。脚步有些虚浮，但还算稳。走到西侧岩台时，他停下，弯腰捡起一块碎裂的晶体残片。入手冰凉，表面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波动。
他盯着看了两秒，残片便从指间滑落，划出一道弧线坠入深谷。
他知道，接下来得先确认尘虚是否还有后手，再站出来把真相摊在阳光下。
他站在岩台上，环顾四周。
矿区寂静，只有风声。
他抬起手，抹了把脸上的血和灰，发现指尖有点抖。不是害怕，是累。灵力几乎耗尽，身体也到了极限。但他还得撑住。
他迈出一步，踏上通往山下的碎石路。
风吹起他的衣角，连帽衫背后破了个大洞，露出肩胛骨上一道尚未愈合的伤疤。那是三年前在乱葬岗留下的，也是他命运转折的起点。
现在，这条路，他又走回来了。
只不过这一次，他是站着走的。
他沿着碎石路往下，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扎实。山路崎岖，杂草丛生，偶尔有碎石滚落悬崖，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没回头，也没停下。前方隐约能看到一条废弃的铁轨，顺着地势蜿蜒而出，通向城市的方向。
他知道，只要走到铁轨边，就能联系上陈默留下的信号节点。只要接通，就能确认苏晚星那边是否已经准备就绪。只要一切顺利，他就能在今晚的宗门集会上，把尘虚的罪证公之于众。
但现在，他只想先走完这段路。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确认量子穿透器还在。又检查了腰间的工具包，干扰器、震灵符、备用电池，一样不少。他松了口气，继续往前。
忽然，他停下。
前方十米处，一节断裂的输气管道横在地上，锈迹斑斑。他记得，这地方昨天还没有障碍物。
他眯眼看了两秒，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震灵符，轻轻夹在指间。
风还在吹。
他缓缓抬起手，符纸在指尖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