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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来求你们帮我。”林羽看着她，也看着凌云，“我是来告诉你们——下一个目标就是你们。”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后是一份名单的复刻件。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十几个名字，青云宗赫然在列，柳如烟的名字也被圈了出来。
“这是尘虚和伪仙大弟子密谈时提到的‘清洗名单’。”苏晚星接过话，“我用技术手段还原了那段被删除的影像，就在两个小时前。”
她打开投影仪，墙面上浮现出一段模糊画面：尘虚站在昏暗密室中，对面是伪仙大弟子，两人低声交谈。
“……青云宗这些年太安分了，该动一动。”尘虚说，“至于柳如烟，她虽在暗影议会，但从不真正效忠，留着只会坏事。”
画面到这里中断。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凌云的手指轻轻敲了敲剑柄，声音低沉：“你怎么证明这不是伪造的？”
“你可以不信。”林羽说，“但如果你今天走出这扇门，明天就会有三名长老突然暴毙，然后有人站出来说——是青云宗勾结异端，扰乱秩序。接着，整个宗门都会被清算。”
他顿了顿：“我不是威胁你。我只是告诉你，他们会怎么做。”
凌云没说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剑，剑身映出他紧绷的脸。
柳如烟忽然开口：“我师兄当年背叛师门，就是因为有人许他当新任宗主。结果呢？他刚动手，就被当成弃子杀了。”她看向林羽，“你说尘虚要清洗，那我现在加入你，算什么？另一个随时可以丢掉的棋子？”
“我不知道你能活多久。”林羽说，“我也不知道我能护住谁。但我清楚一点——如果我不做点什么，所有人都会死。包括你，包括他，包括外面那些还不知道自己已被盯上的普通人。”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外面天色更暗了，雷声隐隐滚过。
“我不是来拉帮结派的。”他说，“我是来请你们——一起活下去。”
屋内静得能听见油灯芯爆裂的轻响。
过了几秒，凌云忽然站起身，拔剑出鞘，剑尖朝下，猛地插进地板裂缝中。
“我信你这一次。”他说，“但仅此一次。若你骗我，我不需要别人动手，自己就会砍了你。”
柳如烟看着他，又看看林羽，忽然笑了下。她摘是自己的了。”
苏晚星松了口气，转身去检查通讯设备。
林羽没笑，也没说什么感谢的话。他走到角落，靠着墙缓缓坐下。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像是有人拿锉刀在慢慢磨他的骨头。
他闭上眼，试图调息。光核在胸口微弱跳动，像快没电的灯泡。他刚凝聚一丝能量，脑袋就猛地一晕，眼前发黑。
“别硬撑。”苏晚星递来一杯温水，“你现在的状态，连瞬移十米都危险。”
他接过杯子，手指有点抖。水面上映出他的脸——苍白，眼下乌青，眼神却没散。
“你们知道我最怕什么吗？”他低声说，“不是死，也不是输。是明明有机会拉人一把，却因为犹豫，最后看着他们一个个倒下。”
凌云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那你现在不怕了？”
“怕。”林羽喝了一口温水，“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
柳如烟靠在窗边，忽然说：“我在暗影议会有点人脉，可以制造点混乱，让他们自顾不暇。”
“我也可以调一些青云宗的外围资源。”凌云补充，“情报、药材、避难所，这些我还能做主。”
林羽点点头，没多说。他知道，这些人不是因为他强大才站过来的。是因为他们看清了——敌人是谁，结局会怎样。
窗外，第一滴雨砸在窗棂上，发出清脆的响。
屋内油灯摇曳，四个人影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苏晚星轻声说：“你不是一个人了。”
林羽抬起手，指尖再次轻敲太阳穴。不是为了发动能力，只是确认自己还清醒。
他站起身，走到桌前，看着那份名单。
“那就一起。”他说，“把真相撕开。”
灯光映在他眼中，金芒微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