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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知道，它赢了这一局。
但他不能输。
他纵身跃下高台，双脚踩在海面上，借助微弱的时空之力短暂滞留，几步踏浪而行，朝着东南方那座小岛疾驰而去。海浪在他脚下炸开，水花四溅，风刮得眼睛生疼。
接近小岛时，他一个翻身跃上残破的岩壁，快步冲向小黑。
小黑还活着，胸口微微起伏，嘴里有血沫，眼睛半睁着，看到林羽时动了动耳朵。
“你他妈……太莽了。”林羽蹲下，伸手探它腹部，触手一碰就感觉到皮下组织严重受损，骨头可能断了两根。
“但它……动了。”小黑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我咬的时候，它……真的停了一下。”
林羽点头：“我知道。”
他脱下外套，团成一团垫在小黑头下，又从战术腰包里翻出一瓶应急凝胶，抹在它伤口上。小黑疼得嘶了一声，但没躲。
“忍着。”林羽说，“死不了。”
远处，噬空兽没有追击，也没有移动。它就那样悬在裂隙上方，静静地吞噬着周围的空间。每吸一口，空气都会扭曲一圈，光线弯曲，像镜头失焦。它的体型似乎比刚才更大了一点，鳞片边缘泛着更深的紫光。
林羽抬头看了一眼，没再多看。
他掏出便携终端，调出全球监测地图。太平洋这片区域已经被标成深红色，周边十二国启动紧急预案，疏散沿海居民。各国高层肯定已经在吵架，是打是逃是谈判，谁也不知道。
他关掉屏幕，望向小岛另一侧。
那里有一艘小型救援艇正在靠岸，是龙组的制式装备。艇上跳下两个人，穿着作战服，背着医疗箱，快步朝这边跑来。
“林先生！”其中一人喊，“我们是叶副组长派来的！带了稳定剂和生命维持舱！”
林羽站起身，让开位置。
两人迅速检查小黑伤势，打开便携维生舱，小心翼翼把它抬进去。舱体自动封闭，注入淡蓝色营养液。小黑的眼睛慢慢闭上，呼吸平稳了些。
“能活？”林羽问。
“命保住了。”医疗兵点头，“但至少要休养两周，期间不能动用能力。”
林羽松了口气。
他转身走到岛边，望着海中央的巨兽。
凌云不知何时也赶了过来，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握着青云剑，剑身有细微裂痕。
“打不过。”他说，声音有点哑，“它不是我们能对付的东西。”
林羽没否认。
“但我们得打。”他看着那张开的巨口，轻声说，“哪怕明知道打不过。”
凌云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下次，我带更多人来。”
“下次？”林羽扯了扯嘴角，“你还敢来？”
“废话。”凌云冷笑，“你以为我腾空那么高，是为了好看？”
两人并肩站着，风从背后吹来，把衣服吹得猎猎作响。
海面上，噬空兽依旧在吞噬。
它不吃人，不吃船，不吃武器，它吃的是空间本身。每吞一口，现实就少一块。没人知道它吃饱了会怎样，也没人知道它会不会停下。
但林羽知道一件事——只要他还站着，这场仗就没结束。
救援艇发出准备返航的信号灯。医疗兵在催促。
林羽最后看了眼小黑所在的维生舱，又看了眼远处那庞然大物，转身走向小艇。
他的鞋底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声响。
风还在刮。
海面旋转的速度慢了下来。
天空那道紫黑色的裂缝，开始缓缓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