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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四十分，江城的风还带着夜里的凉意，林羽站在龙组分部外围那道锈迹斑斑的铁丝网边，指尖在太阳穴上轻轻敲了一下。这一下不是为了发动能力，纯粹是习惯——就像有人紧张会搓手，他一动脑子就想敲头。
网线另一头，萧战的声音很快传来，低沉、干脆：“说。”
“暗影议会要炸江城。”林羽开门见山，“地下管网，十几个爆破点，最早一个七十一小时后启动。他们想用混乱当掩护，搞大动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是翻文件的声音，接着是金属椅腿刮过水泥地的刺耳响动。
“坐标呢？”萧战问。
林羽报出三个高危区域，都是地铁枢纽、变电站和主排水通道交汇处。话音刚落，那边已经响起急促的哨声，紧接着广播开始喊人名：“叶冰！王胖子！作战室集合！一级响应！”
“我们能调集三十个实战组，二十四小时内完成布控。”萧战语速加快，“但地下结构复杂，人工排查效率太低，你那边有没有辅助手段？”
“有。”林羽说，“青云宗快到了，他们能用灵识结网，覆盖大面积区域。”
“修真门派？”萧战顿了顿，“上次合作还是八年前剿灭黑符帮，他们可没这么积极。”
“这次不一样。”林羽望着东边天际泛起的一丝灰白，“这次他们知道，炸的不是政府大楼，是老百姓住的楼、孩子上学走的路。”
电话挂断前，萧战只回了一句：“人在做，天在看。龙组信你一次。”
林羽收起通讯器，抬头看了看天。晨光还没铺开，但空气里已经有种绷紧的味道，像雷雨前的闷热，压得人喘不过气。
五点整，东方第一缕阳光刚爬上高楼檐角，天空中忽然划过一道银光。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一共四十二道剑光自北向南疾驰而来，在城市上空拉出长长的尾迹，像是谁拿银笔在灰蓝的天幕上画了一串流星。
领头那人一身白衣，背负长剑，落地时脚尖轻点，尘土都不曾扬起半分。正是凌云。
他摘下腰间青玉令符，在掌心一捏，碎成三段。
这是青云宗内只有重大誓约才会用的“断玉盟”，意思是：此去不退，生死无悔。
“林羽！”凌云大步走来，声音洪亮，“我带了三十外门、十二内门精锐，全听你调度！”
林羽看着他身后那一排站得笔直的弟子，人人手持灵剑，衣袍上还沾着山间的露水，显然是连夜赶路来的。
“你们宗主同意了？”林羽问。
“不同意。”凌云咧嘴一笑，眼角有点发红，“但我把祖训碑前的香给拔了，说‘若正道不护苍生，何以为正’，然后就带着人走了。长老们追到山门口，骂了我三炷香时间，最后也没拦。”
林羽忍不住笑了：“你胆子比我还大。”
“不是胆子大。”凌云拍拍剑柄，“是你让我明白，修为再高，躲进山里也不过是个看客。现在外面要塌天了，我们不能装看不见。”
两人并肩走向临时指挥所——一栋废弃的社区活动中心，原本是老年棋牌室，现在墙上贴满了地图和监控截图，桌上摆着几台龙组运来的便携式探测仪。
龙组的人已经在了。六个作战小组负责人围坐在桌边，穿着战术服，脸上全是熬夜的黑眼圈。看到林羽和凌云进来，其中一个抬手敬礼：“萧组长授权，现由您统一指挥反恐行动，请指示。”
林羽没推辞，直接走到地图前，用红笔圈出三个重点区域：“A区是地铁换乘枢纽，地下三层全是电缆和信号井；B区是老城区排水主干道，年久失修，一旦爆炸可能引发地面塌陷；C区是西郊变电站，供电核心，炸了半个江城得停电。”
他顿了顿，看向凌云：“你们负责灵识覆盖，三人一组，以剑气为引，织一张感知网。发现异常能量波动立刻上报。”
又转向龙组：“你们提供技术支援，热成像、电磁监测、震动传感器全开。另外安排两组人伪装成维修工，提前潜入关键节点设伏。”
“明白！”两边齐声应下。
分工完毕，队伍迅速出动。青云宗弟子御剑升空，分散飞往各区域上空盘旋警戒；龙组车辆也陆续驶出，车顶天线旋转不停，像是嗅到猎物的狼群。
林羽没走。他留在指挥所，坐在角落一张折叠椅上，闭目养神。
小黑从他兜帽里探出脑袋，嘀咕：“你不跟去看看？”
“不用。”林羽睁开眼，目光落在桌上的沙盘模型上，“他们干得挺好。我现在最该做的事，就是啥也不干。”
“为啥？”
“因为我一旦动手，说明前面所有人都失败了。”他笑了笑，“我不想当那个非得力挽狂澜的人。我想看到的是，大家都能独当一面。”
小黑似懂非懂地缩回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