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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所有死里逃生的地方。”林羽走到墙边，按下按钮，整面监控墙向下滑开，露出后面的暗门。他走进去，从保险柜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打开后是一块黑色晶片，表面布满细小凹槽。
“这是什么？”小黑问。
“记忆提取器原型机，王胖子半年前塞给我的，说是能读取物体残留的灵力影像。我一直没用，因为怕伤脑子。”林羽把晶片贴在太阳穴上，“但现在顾不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轻敲太阳穴。
嗡——
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他已经站在一条狭窄的水泥通道里，头顶滴水，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这是柳如烟留在玉简外壁的一段残余感知，被晶片捕捉并还原了出来。
他沿着通道往前走，脚步声清晰可闻。拐过两个弯后，看见前方墙壁上有道裂缝，宽约十厘米，里面塞着个密封袋，一角露出。
他伸手取出，袋子里是另一枚微型玉简，比刚才那枚更小，颜色偏紫。
刚拿到手，幻象崩解。
林羽猛地抽回手指，额头冷汗直冒，太阳穴突突跳。他一把扯下晶片扔进垃圾桶，喘了几口气。
“下次能不能换个温和点的方式？”小黑缩在他肩上，“你刚才脑电波差点把我震聋。”
“习惯了。”林羽把紫玉简贴上额头。
这一次的画面更短，只有十几秒。
依旧是那个会议厅，但角度不同，像是从天花板角落偷拍的。一名黑袍人正在说话，嘴唇动作清晰：
“……确保林羽出现在大学地下二层西侧通道。届时将释放‘记忆引信’，激发其时空光核共鸣，便于定位核心频率。”
后面的话被一阵杂音覆盖。
林羽反复播放这一段，终于听清了一个关键词：“青禾遗物”。
他瞳孔一缩。
青禾？那个为保护灵曦而死的侍女？
她留下的银镯碎片明明在他怀里，怎么可能被用来当诱饵？
除非……
他们伪造了一个假的。
或者，他们手里真有另一块。
他想起自己从上古战场带回的那半块银镯，边缘断裂处并不平整，像是被硬生生掰断的。如果当初青禾身上其实有两块护符，一块用来吸引敌人，另一块才是真正的传承信物……
那现在被人拿去改造成引信，也不是不可能。
他把两枚玉简并排放在一起，对比时间戳。第一枚记录于今晚一点半，第二枚则是两点五十分，正好是柳如烟离开安全屋后的空档期。
也就是说，她在回归议会据点后，第一时间就冒着风险潜入了机密档案室，偷偷复制了第二份情报。
“胆子不小。”林羽低声说。
但他也明白，柳如烟这么做不只是为了合作。她是想确认一件事——议会到底还有多少关于她过去的秘密没挖出来。那些她亲手埋葬的记忆，是否正被人重新翻出来，当作武器使用。
林羽站起身，走到主控台前，调出江城全境地图。他在大学周边画了个圈，又把所有爆破点连成一条蛇形轨迹，发现这条线最终指向的位置，正是当年青禾战死之地的投影坐标。
“不是巧合。”他说，“他们是冲着那段记忆来的。他们知道我对青禾之死耿耿于怀，所以故意用这个当钩子，想让我自己走进陷阱。”
小黑趴在他肩上，尾巴轻轻摆动：“那你去吗？”
“不去。”林羽摇头，“我去的是他们想不到的地方。”
他拿起笔，在地图上另一个点重重画了个圈——城南废弃厂区，叶冰被绑架那天的控制室原址。
“那里有他们没清理干净的设备残骸，还能接收到部分地下信号。我要在那里架设反向监听阵，等他们自己把计划说完。”
他说完，关掉所有屏幕，只留下墙上的江城地图亮着。灯光映在玻璃上，反射出他半边脸的轮廓，冷静得不像个刚得知阴谋的人。
“你说她会不会有事？”小黑忽然问。
“谁？”
“柳如烟。”
林羽沉默几秒，把手伸进兜里，摸了摸那张灵魂烙印符的复制品——这是他昨晚偷偷做的备份，以防万一原符失效。
“她要是想活，就不会把第二枚玉简藏那么深。”他说，“她是在告诉我：我知道你们要干什么，但我还是要赌一把。”
他走到门边，停了一下。
“只要她还愿意往外递消息，我就不会让她死在任务里。”
门外走廊依旧安静，日光灯还在嗡嗡响。
林羽没开灯，摸黑走了出去。
身后，主控台上两枚玉简同时闪过一丝微弱紫光，随即熄灭。
墙上的地图上，大学与废弃厂区之间，一条虚线缓缓浮现，连接两点，像一根绷紧的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