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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筝一个人进了城北派出所，急匆匆地走到前台，刚问两句，就听见一楼走廊的调解室里传来一声清亮的怒吼。
“不和解！不接受赔偿！我就要她坐牢！”
宋筝闻声望过去，前台的警员指了一下，“就那屋。”
从那句怒吼里听出来今晚会比较麻烦，宋筝快步跑过去，门虚掩着，她敲了两下走进去。
方桌对面看到姜嗣源涨红着脸，眼睛都要瞪出来，额头青筋直冒，右脸两道划痕，身旁坐着一个戴着黑口罩拉扯她的棕长卷发的女人。
背对着她的人影，一身黑，卫衣的黑帽子收紧，蜷缩在椅子上。
不用想，这一定是程白姣了。
坐在前面两个人中间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一脸烦躁，手里抓着温水瓶，“你找谁？”
“我找程白姣。”
所有人都看向宋筝，只有程白姣依旧背对着她。
宋筝又上前走了两步，看向警察，“您好，我想问一下我需要做什么。”
“现在情况比较复杂……”
“复杂什么！她大半夜进我家偷东西，够不够关进去，不够的话她在我的门店扔屎、泼油漆，砸玻璃……这些是不是恶意骚扰！”
“你有证据吗？”
程白姣哑着嗓子笑着出声，语调像是故意激怒一样。
果不其然，姜嗣源起身指着她勃然大怒：“你＊＊就是个小＊＊，不是许溪报警我今天整不死你！”
警员起身抬手拦住，“你不要乱说话啊……”
“听到了吧警察叔叔，这是杀人犯，你们要把他抓起来才行……”
宋筝听得头一阵眩晕，赶紧走过去，视线在对面三个人脸上乱晃：“实在不好意思，我朋友她是精神病，她真的有精神病，做事说话都不是正常人……”
“少＊＊来这套！有精神病就关进精神病院啊！”
“对！我就告诉你了，我有精神病，我开车撞死你我都没事……”
听到程白姣好像找到靠山一样的挑衅语气，宋筝脑子都要气缺氧了，她转身拽了一下程白姣的手臂，“你要死啊你……”
看到程白姣的正脸宋筝呆住。
程白姣的左眼球眼白处有很明显的血点，眼眶青紫一片，脸上有好几处擦伤，右鼻孔塞着纸巾，血液染湿纸巾后干涸，下唇瓣掉了一块肉皮一样血液深红色已经凝固了一片黏在嘴角。
但眼神像疯狗一样狂妄地睁着。
宋筝瞥到程白姣双手满是血痕，一块一块的血口，掌心握着带血的纸巾。
“你怎么打人呢？”
宋筝脸色发白，目光凌厉地瞪向姜嗣源。
“她也是人？她就是个＊＊，我没把她打死不错了，她进我家偷东西……”姜嗣源说着转头去拉警员的手臂，梗着脖子腮帮子都咬紧了，“她大半夜进我家偷东西，我打她算不算正当防卫？她自己抱着花瓶不撒手，碎了把她扎得浑身是血关我屁事？”
“那是我的东西，我能提供交易记录，我拿我自己的东西怎么了！”程白姣发狠地瞪着眼睛，嘴角挑衅的笑意从来没放下过。
警员拍着姜嗣源的肩膀，声音疲惫烦躁，“你也看到了，她确实有很严重的精神问题，你已经把她打成这样了，真要追究你的问题更大，你女朋友都说了，你们是亲戚关系，我看这件事就和解算了好吧，大过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