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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脚骤停,众人散开半步。
诸位来得巧!此人擅闯本厅行窃,速押回署严办!
那打手一脚踢向青年肩胛,唾沫星子直溅。
我未窃物!妹妹被他们强拖入内,我是寻亲来的!
青年抹着唇角血痕,嘶声辩白。
饭可乱吃,话莫胡吣!
我们帕里森歌舞厅向来规规矩矩营生。
姑娘自愿签约,这是她亲手画押的契银——五块大洋!
打手抖开一张泛黄纸契,银元哐当砸在青砖上。
快些带人走!莫扰我厅生意!
他不耐烦地挥手驱赶。
**如何,须入内勘验方能定论。
张大海抱拳作揖,语气温和却不退让。
勘验?凭你们也配踏进此门?
打手脸色陡变,横眉竖目。
杨耀辉缓步上前,靴尖倏然暴起。
闷响裂空,那人仰面翻倒。
那人被掀翻数丈之远,脊背砸在青砖地上,震得尘土飞扬。
谁给的胆子,敢在杨耀辉眼皮底下撒野?
杨耀辉指尖轻弹衣袖,唇角浮起一丝冷意。
场中所有打手僵立原地,喉结上下滚动。
井边一郎倒在他枪口下的画面,早传遍整条街巷。
谁料今日竟撞上这位煞星,连骨头都凉了半截。
“人关哪儿?带路。”
他踱至领头者身前,声音不疾不徐。
对方撑着地面起身,咬紧牙关:“我们没扣人,更没设牢。”
“你怕是认错地方了,趁早撤吧。”
“真闹起来,谁都落不了好。”
他清楚杨耀辉的手段。
却死死咬住,不敢引路去见那些女子。
“硬气得很。”
杨耀辉低笑一声,旋即飞起一脚。
臂骨断裂声刺耳响起,那人蜷缩抽搐。
“走不走?”
杨耀辉垂眸看他,语调毫无波澜。
对方只将牙齿咬出血丝,目光如刀剜来。
咔嚓——
另一侧臂骨应声碎裂。
“走不走?”
杨耀辉抬腿,靴尖抵住膝弯。
“走!我带!我马上带!”
那人嘶声叫喊,额角青筋暴跳。
巡警比黑道还狠,一句一断骨,哪还顾得上明日。
张大海,扶他进门。
众人齐应:“得令,辉哥!”
张大海拽住那打手胳膊,推门闯入帕里森歌舞厅。
杨耀辉率三人随后而入,步履沉稳。
温宝裕攥紧相机带,呼吸急促。
快门声,已在脑中响起。
一名身着墨色旗袍的女子款步上前,身后跟着数名黑衣人,将杨耀辉去路牢牢封死。
“巡长大人携众闯入帕里森歌舞厅,不知所为何事?”
她唇角微扬,眼波流转。
张大海疾步趋前,压低嗓音:“辉哥,这女人叫牡丹,帕里森歌舞厅的当家经理,背后势力盘根错节,切莫硬碰。”
杨耀辉目光未移,声如寒铁:“我怀疑此处拘禁良家女子,即刻展开全面彻查。”
“还请巡长高抬贵手。”
牡丹指尖轻捻发梢,笑意未达眼底,“五百大洋奉上,权作诸位跑腿茶资。”
杨耀辉冷笑一声,袖口微震:“你枕边人刚在码头被卸了三根指头,倒有闲心替旁人铺床。”
牡丹指尖骤然掐进掌心,朱唇失色,眼尾猩红:“杨耀辉,你真要撕破脸?”
她忽而贴近半步,檀香混着杀气扑面而来:“我男人的车,已停在后巷。”
杨耀辉侧身避过那缕香风,抬眸直刺她瞳底:“教我办案——你配么?”
枪口抵住牡丹太阳穴,杨耀辉指节发白:“再聒噪半句,让你脑袋开花!”
话音未落,飞踹腿风呼啸,牡丹踉跄撞翻铁皮桶。
“张大海,带人搜!”
杨耀辉手臂劈向幽暗通道,“活口一个不漏!”
“得令!”
众人齐吼,声震砖墙。
帕里森歌舞厅地底深处,铁门轰然洞开。
七八十双眼睛在昏光里骤然亮起,瘦削手腕上还缠着褪色布条。
温宝裕相机快门连响,镁光刺破霉味浓重的空气。
少女们扑跪在地,额头叩击水泥地面,咚咚作响。
有人指甲缝嵌着干涸血痂,有人裙摆撕裂处露出青紫鞭痕。
“守好这层,我去清外围。”
杨耀辉转身时**擦过锈蚀管道。
牡丹突然闪入甬道,旗袍下摆掠过积水洼:“巡长,收手是福。”
她指尖轻点自己心口:“酬金,比命重。”
杨耀辉抬腕瞬间,枪火已吞没她半边脸颊。
牡丹带来的打手尚未回神,杨耀辉已将他们尽数击倒在地。
他步出幽暗地下室,踏上帕里森歌舞厅一层光洁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