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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抬眼刹那，他瞳孔微缩——眼前人眉宇间透出的果决气度，竟与传闻中那位政坛新星严丝合缝。
原来便是她。
记忆里那个名字，此刻终于有了鲜活面容。
她约莫二十五六，颈项线条如弓弦绷紧，举手投足皆是未驯的锋芒。
“杨先生，”
她将茶盏置于膝上，指节分明，“我愿以西那瓦之名，换您手中VCD在大象国的独家权柄。”
“价格可商，期限可延，唯求一份足以撼动家族根基的筹码。”
“他日若我执掌西那瓦，今日所诺，必十倍奉还。”
杨耀辉静默良久，只将茶汤徐徐倾入青瓷盏中。
水声潺潺，映得他眸色幽深。
她睫羽轻颤，视线胶着在他脸上，似在丈量每一分迟疑的重量。
半晌，他搁下紫砂壶，抬眸直视：“英拉，代理权非我所重。”
“我更愿与你共筑一条横贯东南亚的商贸命脉。”
你愿成为我的伴侣，我便助你执掌西那瓦家族，甚至登上大象国最高执行首官之位。
英拉指尖微顿，茶盏悬在唇边半寸，眸光骤然凝滞。
早听闻杨耀辉**成性，却未料竟以权势为饵直取核心。
她此来本为商议十年同盟，他倒先将算盘拨响在她身上。
“英拉，信我手中这枚棋子，足以改写整个棋局。”
“既已决意踏入政坛，何苦另寻他人缔结婚约？”
“有我为你铺路，岂非更稳、更速、更无可替代？”
他指尖轻叩檀木案，笑意如温酒，缓缓渗入空气。
她下颌绷紧，喉间微动，指节泛白。
多少个深夜她思量过婚嫁——出身西那瓦，眼界早已越过寻常门第。
能入她眼者寥寥，肯助她登顶者更是凤毛麟角。
若此人真能托举，西那瓦家徽或真将由她亲手镀金。
连大象国最高执行首官的冠冕，也似触手可及。
心湖确已漾开涟漪。
可念及他府中莺燕成群，那涟漪又骤然结霜。
“杨先生，容我静思片刻。”
她垂眸敛睫，气息沉稳如深潭。
“可以。
今夜子时前，给我一个答案。”
“否则，大象国VCD代理权，便依章程重走竞标流程。”
他颔首含笑，袖口银线暗纹随动作微闪。
旁人难撼其心，但英拉不同——野心是她骨血里奔涌的河。
他静候那道决断，如同等待潮水漫过礁石。
送她至电梯厅，他低声吩咐祖儿：“暂缓签署，留出空档。”
门甫合拢，敲门声又起。
“辉哥，岛国村上财团来了位贵客，点名要见您。”
祖儿倚着门框，眼尾弯着俏皮弧度。
“请进来。
既是村上家的人，礼数不可怠慢。”
他理了理袖扣，笑意未散。
木门轻启，一道素色和服身影立于光影交界处。
“杨先生安好，村上裕子，唤我裕子即可。”
她行礼时发梢垂落，港岛话字正腔圆，不带半分滞涩。
他瞳孔一缩，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
那眉眼、那神态、那举手投足间熟悉的锋利温柔——
竟是《我为卿狂》里走出的裕子。
裕子身着银灰和服，袖口绣着细密樱纹，发髻斜插一支白玉簪。
杨耀辉目光掠过她耳后淡青血管，忽然想起《为卿狂》里祖儿在雨巷转身时的睫毛颤动。
整部片子最令人屏息的，是那场胶着二十七分钟的跨海博弈。
“裕子**，请落座。”
他抬手示意紫檀圈椅，指尖拂过茶盏边缘。
她垂眸颔首：“杨先生太周到了。”
青瓷碗中碧螺春舒展如初生嫩芽，她轻啜一口，喉间微动：“此行除VCD代理权外……”
话音未落，指尖已叩响桌面三下：“还望执掌村上财团资金命脉。”
杨耀辉突然凝视她左耳垂那粒小痣：“听说您正评估米国平安保险港岛分部？”
裕子执杯的手顿住，茶汤晃出细纹。
她缓缓放下盏，唇角弯起：“若收购成功，将整合进财团新设的金融矩阵。”
“您竟能预判这步棋……”
她指尖无意识摩挲杯沿，“此前我只当玄谈。”
“裕子**，”
他倾身向前，袖口金线在光下灼灼，“联姻比顾问合约更契合彼此根基。”